楚言转头看了眼季晨,漫不经心的说道:“你左手边数的第一位就算。”
季晨闻言抬头看过去,这时的吴景目光盯着前面靶子的中心,手已经松开了弓弦。
箭矢破空的声音像一道哨响,干脆、冷冽,最后钉在远处靶子的中心点上。
电子计分屏刷出“10”的时候,全场才后知后觉地爆出第一声惊呼。
季晨瞳孔微张,愣神的看着吴景,心脏狂跳,疯狂心动:这人好帅啊!!!
吴景却像没听见,右手垂到身侧,指背因为过度用力微微发白。
他从箭筒里抽出第二支箭,搭弓、扣弦、沉肩,整套动作安静得没有一丝多余,干脆利落。
季晨仰着脖子,半天才憋出一句:“哇塞!”
赵浩看了眼季晨,又不动声色的转过头继续看吴景比赛。
楚言把胳膊搭在季晨肩上,笑得有些玩味:“你怎么一脸“痴”相的盯着人家。”
赵浩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只能让身旁两人听见:“他左肩在抖。”
楚言眯眼:“旧伤?”
“不知道。”赵浩叹了口气:“可能是工作时弄到的吧。”
季晨张了张嘴,想说“那裁判怎么不强制他停”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眼睛却一直在吴景身上没移开过。
吴景射击的成绩很稳,哪怕是身上有伤也没影响到他,只是在最后一箭时出现了偏差射中了“九环”。
吴景脸上没什么神情,依旧淡定自若,收起弓箭往休息区去了。
吴景把弓横放在长凳,弓片内侧沾了层薄汗。他低头解护臂,指尖因为脱力微微颤,却固执地一粒粒掰开搭扣。左肩的疼开始从骨头缝里往外冒,他却只是皱了下眉,连呼吸节奏都没乱。
少年清冽的嗓音从侧后方追过来,带着还没褪干净的急促。
吴景没回头,把箭袋拉链一寸寸拉上,才淡声应了句:“嗯?”抬眼看着面前的少年问道:“你是?”
季晨在两步外刹住,笑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我叫季晨,是你的粉丝。我看你受伤了,要不我扶你去医务室吧。”
“不用。”吴景冷声说道:“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就不劳烦你了,谢谢。”
季晨盯着他左肩,藏青队服被血黏成一片,颜色深得发黑。少年喉结滚了滚,忽然弯腰把背在肩上的运动包拽到前面,窸窸窣窣翻出一瓶喷雾、一包无菌纱布,还有几颗糖。
这包里的东西是他下午参加5000米长跑时,怕出什么意外而准备的。
吴景看着那颗糖,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下。
季晨把东西一股脑递过去,耳尖泛红:“你别硬撑了。”
吴景没接,只伸手抽走喷雾,对着肩口“呲——”两下,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草药味将细微的血腥味和西柚味盖住。
他把瓶子抛回给季晨,声音仍旧寡淡:“谢了,糖你自己留着哄小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