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澈出声阻止,“快按住他!”
“别碰我,放开!我要去找晏哥,你们走开……”苏言挣扎着。
“你们干嘛?不要……不要……”随着一剂安定注入皮肤,他的意识渐渐模糊了起来,“走开,我……我要去找……找晏哥……”
等到苏言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这次他的情绪没有失控,他就这样倚靠在病床上,眼神空洞无光,不吃不喝,也不说话。
那之前呢,那么多开心的回忆,全是梦吗?苏言摸着自己的伤口处,让他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
“妈,现在是哪一年啊?我……睡了多长时间啊?”
“今年2024年,你睡了两个月了,小言,爸爸妈妈还有哥哥都很担心你。”关晴看见小儿子这个样子,心疼坏了,一旁的苏洋和苏建祥也不知道现在该如何是好。
“所以,真的……真的是梦……假的,都是……都是假的……”苏言只觉得胸口抽痛,手指紧紧地攥住胸前衣服,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终是没忍住,哭出了声来。
“我已经通知林慕北了,明天他就带着所有文件跟律师过来。”白锦澈捧着双臂说道。
应淮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并没有多说什么。
“那司总……这件事我们怎么跟阿言说啊?他肯定接受不了的。”江嘉禾问道。
“接受不了也得接受,他必须得知道,从今以后,他必须独自撑起这个重担,再也没有一个叫司瑾晏的人能为他遮风挡雨了。”
“可是……”
“没有可是,嘉禾,阿晏是我弟弟,是应家,司家,白家的血亲,我们比谁都希望他活着,失去了就是失去了,他不可能因为苏言的一句对不起再回来。”
面对白锦澈说的话,江嘉禾眼里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奈和忧伤。
白锦澈抱住对方哄道:“好了好了,别想了,分开可能是他俩最好的结局了,更何况,苏言不是一直想离开他,这样不更好吗?”
“是吗……”他总觉得白锦澈话里有话。
出事前,苏言受丁青授蒙骗,执意离开,并当着对方的面将两人之间的协议亲手撕碎,面对他,司瑾晏只是仅仅给了一个微笑,便放人离开了。
就在一夜之间,苏建祥被冤枉入狱,众城集团被曝假料,濒临破产,公司群龙无首,苏言去找丁青授寻求帮助,自此失踪没了音讯。
司瑾晏听到消息,还是放心不下苏言,派人开始着手调查,期间有人用私密账号给司瑾晏发了一封邮件,里面是丁青授的全部犯罪记录。
可他并不打算直接报警,坐牢,太便宜他们两个了,生不如死才好。
于此同时,在傍晚,丁青授发来消息,他决定以身犯险,不为别的,只为他的言言。
当两人在地下室里再见面,他早做好了准备,白锦澈和林慕北就带着人守在不远处,如果超过了约定的时间,自己还没有带人出来,只一点,不计后果,保住苏言。
最后,苏言和司瑾晏被送往了医院抢救,丁青授跟苏瑞被白锦澈抓住,关了起来,司瑾晏也帮苏建祥洗清了冤屈,挽救了公司。
在苏言昏迷的时候,江嘉禾完全不计较两人吵架闹掰的事,经常跑到医院里帮忙照看,而姜与程和其他人有时间也会偶尔过来坐一下。
可苏言这睡,就是两个月,任谁也唤不醒。
是梦,始终有一天会破碎,但还是要相信,或许两人还能再见面呢……
他亲自动的手
“司瑾晏先生生前的遗嘱是这样的,ls集团所有股份,旗下16家子公司,45家持股公司以及司瑾晏先生生前名下所有房产、车产均转入苏先生名下,这是转让文件,如果您没有问题的话,请在下方签字。”
厚厚的一摞纸,是司瑾晏花费半个月时间为苏言统计的资产。
苏言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拿起笔,干脆利索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还有别的事吗?没事的话,你们可不可以先出去,我想跟锦澈哥单独聊聊。”苏言淡淡道。
“小言……”关晴有些放心不下苏言。
苏建祥拍了拍关晴的肩膀,安抚道:“走吧,不会有事的,白医生在。”
应淮牵着苏洋走了出去,江嘉禾怕白锦澈控制不好脾气便留了下来,站在一旁没有说话,苏言也默认了。
“锦澈哥,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苏言问道。
白锦澈坐到一旁,翘起二郎腿,双手抱在胸前,语气略显不痛快,“别,别叫我哥,我可当不起!”
江嘉禾微微皱眉,“白锦澈,你好好说话!”
苏言看向江嘉禾,“你们在一起了吗?”
“啊!还……”
“对,在一起了。”白锦澈不客气道。
本来就是,三个月前,在医院,他注意到了来换药的江嘉禾,他喜欢他,一见钟情的那种,知道他的家庭不好,便用自己的手段把人捞了出来,知道他喜欢烘焙,出资给他开了甜品店,现在他们住在一起,形影不离,跟在一起有什么区别,只不过他不知道自己跟司瑾晏的关系。
再说,自己昨天晚上准备表白的,现场都布置好了,谁知道你这时候醒啊,坏事!
苏言眼眸低垂,笑容有些苦涩,是啊,梦里什么都梦见了,自己还问什么呢。
“嗯,挺好的,好好对他。”
毕竟不管是在梦里还是现实生活里,对于江嘉禾来讲,白锦澈都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个,不劳你操心,不是有话想跟我说吗?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