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座上的应淮喝着酒,目光一直盯着舞台上弹着吉他唱歌的人,直到对方唱完歌退场,他才将视线收回,问着一旁的合伙人,“刚才唱歌的那个……是新来的吗?”
“嗯……头两天新来的驻唱,性格可倔了。”
应淮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哦?你怎么知道的?”
合伙人轻哼一声,“他来的第一天就有人看上他了,想让他陪酒,价格都给到了这个数,这个数啊!可人家根本不为所动,当时还有挺多人劝他的,结果人瞪了一眼,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有意思,他叫什么?”
“他啊,叫江……江……江由,对,江由。”
“江由……”应淮说着重新看向舞台,而台上已然换了人,演唱完的苏洋早已离开。
“有意思,去查。”
后来,应淮找到他居住的地址,总是制造各种巧合接近苏洋。
周五晚上,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
苏洋唱完最后一首歌,正准备下台,一个醉醺醺的中年男人突然拦住了他的去路。
“小江啊,别急着走嘛……”男人满嘴酒气,肥厚的手掌搭上苏洋的肩膀,“来陪张哥喝一杯,价钱好商量……”
“起开。”苏洋的声音清冷而锋利。
张哥不但没让,反而变本加厉地凑近,“装什么清高?在这种地方唱歌的,不都是……”
苏洋眼睛微眯,悄悄拿起一旁桌子上的酒瓶子,刚准备动手,应淮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
“说什么?你没看出来他不愿意吗?”
张哥听见看过去,上下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关你什么事?”
应淮没说话,只是掏出手机按了几下,过了没一会儿,酒吧经理匆匆赶来,在张哥耳边说了几句,男人的脸色变了,连忙跟两人道了歉,然后小跑着离开了。
“你没事吧?”应淮递了条手帕过去。
苏洋没有接过,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道:“谢谢。”
应淮笑了笑,“你没事就好,介意交个朋友吗?我叫应淮。”
舞台灯光扫过,苏洋看清了眼前人的样子,轮廓分明的脸,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有那双专注看着自己的眼睛,他犹豫了一下,轻声道:“……江由。”
有了第一次的正式对话,应淮有意无意地出现在苏洋可能出现的地方。
三天后,在超市,苏洋推着购物车,在水果区前停下,买了袋荔枝放进购物车里,突然一只修长的手从旁边伸来,也拿了一包。
“好巧啊,你也喜欢吃这个荔枝吗?”
苏洋愣了一下,认出了应淮,随后淡淡道:“嗯,很甜。”
“但是这家超市的龙眼卖的最好,尝尝,更甜。”说着他拿起一包龙眼放到了他的购物车里。
苏洋张嘴想拒绝,但应淮已经转身去了蔬菜区,只留给他一个挺拔的背影,他半信半疑地看着车里那袋龙眼,真的假的?
结账时,应淮又“恰好”排在了苏洋后面,“好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