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留下来用膳?”沈秋尧问。
许棠却说,出来的时候没交代,家里估计已经做好了饭。
沈秋尧只好作罢。
“好,我让随安送你回去。”沈秋尧也站起身,因为左臂不方便,只能用右手轻轻扶了一下她的胳膊,动作很轻,很快就收了回去。
许棠点点头:“多谢您,沈大人,那我就先回去了。”
许棠走后,在沈秋尧的住处里,他坐在案前,手里拿着许棠送的砚台,指尖在莲花纹上轻轻摩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随安走进来,见他看着砚台发呆,忍不住笑着说:“大人,您今天好像特别开心,许小姐过来的时候,您的嘴角就没放下过。”
沈秋尧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确实一直在笑。
“我平日里不也是这样吗?再说,许姑娘眼睛好了,还送了我礼物,我不该开心吗?”
他放下砚台,用了许棠送的墨锭,拿起笔在纸上轻轻写了几个字:
“幸有荼蘼与海棠”。
字迹工整,墨色均匀,比平时用的普通墨锭好看多了。
“许姑娘送的砚台和墨锭确实好用,”他笑着说,“改日一定要带她去马市挑一匹好马。”
随安笑着点头,心里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过他也没多说,只是转身退了出去,让沈大人独自留在案前,看着眼前的纸张。
而这边许棠回到小院,吃过午饭后便坐在窗前的软榻上。
她手中捧着一盏清茶,茶香袅袅升腾,却驱散不了她心中的那一丝烦闷。
自从听闻沈秋尧要去勘测地形,这一去便是好几个月,许棠的心便好似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揪住了。
她本以为自己不过是一时感慨,可这会儿回到家中,那股子提不起兴致的感觉愈发浓烈。
青黛轻手轻脚地走进屋子,手里端着一碟刚烤好的梅花酥,见许棠坐在那儿发呆,不禁有些疑惑。
“小姐,您怎么回来之后看起来不怎么开心呀?可是身子不舒服?”青黛将梅花酥放在一旁的桌上,关切地问道。
许棠微微一怔,随即回过神来,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有吗?许是昨日没睡好。”
她顿了顿,又轻声说道,“只是听说沈大人要离开几个月,有些担心罢了。”
青黛听了,心中好几种想法交织,最后想到之前小姐跟她讲的只是感激、敬佩一类的话,便只当是小姐与沈大人相识一场,心中有些不舍。
“小姐您心善,沈大人这一去,山高水长的,您担心也是人之常情。不过沈大人本事大着呢,定能平平安安归来。”青黛安慰道。
许棠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有些放空。
她确实担心沈秋尧,虽然一起经历过暴雨、洪水,她亲眼见到沈秋尧面对困境从容不迫的样子,那坚定的眼神,沉稳的气场……她心中应该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