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尧笑起来,“这是我写的字帖。”
许棠愣了一下,恍然。
怪不得自己觉得这字迹有些熟悉呢。
“啊,”许棠讶了一声,“竟是沈大人写的吗?我原先觉得眼熟,没想到竟真的是。”
许棠有些不自在。
沈秋尧拿起一张自己的字帖,下面正放了一张许棠写的,没想到意外的秀丽。
可以看出她从前只写小楷,练了些日子的行书,愈发俊秀,仿似端庄中暗藏锋芒。
“写得不错!”沈秋尧不吝夸赞,“比我写得好看的多。”
“不如沈大人潇洒,”许棠走过来,“沈大人的字才是,好看得多。”
沈秋尧笑起来,“不要恭维我。不过,你若喜欢,我可以帮你再写几张,不必去书铺买了。”
最后一句话隐含揶揄。
但许棠微微笑着,欣然接受了:“多谢沈大人了。”
没有多聊,沈秋尧走出房间,等许棠收拾好,便带着她和青黛往知州府去。
街上已亮起零星的灯笼,暖黄的光映在青石板路上,显得格外温馨。
蒋原早已在府门口等候,见他们来,连忙迎上来,笑着道:“沈大人、许姑娘,可算把你们盼来了!快请进,内子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走进知州府,穿过一个小巧的花园,便到了正厅。
厅里只摆了一张圆桌,桌上已摆好几碟开胃小菜,蒋夫人正带着一双儿女站在厅内等候。
蒋夫人穿着一身素雅的宝蓝色襦裙,发髻上只插了一支玉簪,看着温婉大方。
旁边的男孩约莫十岁,眼神灵动。
女孩稍小些,梳着双丫髻,手里攥着个布偶,怯生生地看着他们。
“这位便是沈大人吧?久仰大名。”蒋夫人走上前,语气温和,又看向许棠,笑着夸赞,“这位许姑娘看着真是雅致。”
未免误会,沈秋尧早已解释过和许棠的关系。
但蒋夫人有自己的想法。
许棠微微欠身,语气从容:“夫人谬赞了,叨扰府上,还请海涵。”
蒋原笑着打圆场:“大家不用客气,咱们今日是家宴,随意些就好。”
蒋原连忙招呼众人入座。
说话间,菜陆续端上来,都是地道的江南菜——松鼠鳜鱼、东坡肉、莼菜羹……还有一道泽州特有的“河鲜豆腐煲”,用泽州河渠里的小鱼和嫩豆腐慢炖,鲜得很。
蒋原给沈秋尧倒了杯酒,笑着道:“沈大人,今日这酒,是泽州本地酿的米酒,并不烈,就当是江南地界的接风酒。”
“蒋知州客气了,”沈秋尧端起酒杯,和蒋原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