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尧也没闲着,他拿起一把铁锹,和工匠们一起清理缺口处的淤泥。
雨水打在他的脸上也顾不上擦,只想着快点把缺口堵住。
身上蓑衣根本没用,锦袍也早已湿透,贴在身上,又冷又重,可他丝毫没有察觉,只是不停地挥动着铁锹,指挥着工匠们搬运石头、编织竹笼。
“大人,您歇会儿吧!”随安看着沈秋尧苍白的脸色,忍不住说道,“让我们来就行,您别累坏了身子!”
沈秋尧摆了摆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没事,现在不是歇着的时候。”
“水流不堵住,村里的百姓就危险了,争取天黑前把缺口堵上!”
工匠们听了,也跟着鼓起劲来。
砍竹子的、编竹笼的、搬石头的,大家分工明确,在暴雨中忙碌着。
雨水顺着他们的头发、衣服往下淌,没人抱怨,只想着快点把缺口堵住,保护好下游的村落。
一直忙到傍晚,缺口才终于被堵住,雨也小了些。
沈秋尧看着不再漏水的堤岸,长长地松了口气。
此刻,被冲垮的土堤裸露着湿润的断面,只临时被堵住。
"大人,您看这缺口,"严良蹲下身来,用手指抠开湿润的泥土。
沈秋尧微微皱眉,也蹲下身来,指尖捻起一撮湿泥。
那泥土细腻得几乎能从指缝间流淌,却毫无黏性,遇水即化。
"问题比预想的更严重。"
沈秋尧站起身来,目光扫过被冲毁的堤段,"新挖的土堤尚且如此,若遇上汛期,后果不堪设想。"
几位老卒跟随工部多年,经验丰富,此刻也纷纷蹲下身查看。
"大人,这土质松软,遇水就散。"一位满脸沟壑的老卒指着断面,"得在堤底先铺一层碎石,再盖粗砂。"
沈秋尧也快步走到另一处堤岸转弯处,指着那处被水流冲刷得发亮的弯道:"这里的弯度太急,水流冲击力太大。"
"可以在转弯处加筑个挑水坝,把水流挑开,减少对堤岸的直接冲刷。"
沈秋尧蹲下身,手指在泥地上画着示意图。
严良摸着下巴,"矩度要多少合适?"
另一位工头刘栓也跟着道,"还是要根据水流速度调整,把冲击力分散到两侧,还能在坝前形成漩涡,减缓主流速度。"
沈秋尧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就这么办。"
他转身对身后的随从道,"传我的令,立即采购碎石和粗砂。"
"至于转弯处"他指着泥地上的示意图,"加筑挑水坝,用条石砌筑,坝体要深入堤基,确保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