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棠接过告示,细细看着。
“英衣阁与玲珑阁、凝香阁联合让利,凡在英衣阁购衣者,凭单据至玲珑阁购首饰、香雪斋购脂粉享九折削价;在玲珑阁、香雪斋消费者,凭单据至英衣阁做衣满五十减五,活动期限一月。”
“写得很好,”许棠点点头,吩咐青黛找人去贴在店铺门口。
第二日,辰时刚过,锦绣街的石板路上就热闹起来。
英衣阁门前的两串大红灯笼被风一吹,“哗啦”作响。
崭新的“英衣阁”牌匾在晨光里亮得晃眼,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
有几个路过的小娘子,看见英衣阁挂着的成衣,忍不住停下脚步,指着挂着的襦裙问:“这襦裙怎么卖?能试吗?”
除了群英坊的姑娘,许棠还聘请了两个跑堂的小厮,此时便有姑娘过来为小娘子介绍成衣。
不久又有妇人进来,手里还拿着张凝香阁的单据。
她走进英衣阁,笑着问:“我刚在凝香阁买了两盒脂粉,花了二两银子,能在你们这儿做件衣裳吗?满五十减五,是真的吗?我想做件秋装的袄子,给我家老爷穿。”
负责招待客人的姑娘红榴连忙说:“是真的,您只要出示凝香阁的单据,就能享受优惠。”
“您想给老爷做袄子,咱们这儿有各种颜色的棉布,还有黑色的缎子,您看看喜欢哪种?”
妇人接过布料样本,仔细看了看,又摸了摸布料的厚度:“就用深蓝色的棉布吧,耐脏,我家老爷是做木工的,穿缎子太可惜了。”
妇人说着尺寸,红榴在一边记录,又给妇人开了张凭证:“您拿着这张凭证,等衣裳做好了来取,要是不合身,咱们还能修改。”
妇人接过凭证,笑着说:“多谢姑娘。”
其间陆陆续续又有不少客人进来,还有一些贵夫人听说知州和州判夫人也在这儿做衣裳,慕名来看的。
傍晚时分,太阳渐渐落下,街上的行人也少了些,只有零星几个归家的商贩,脚步匆匆。
许棠从玲珑阁回到铺子里,才发现孙月云已经把今日的订单整理好了,账簿摊在柜台上,上面用炭笔写得密密麻麻。
“姑娘,您看,今日一共接了二十七单,其中常服二十单,礼服七单。”
“常服大多是棉布襦裙和夹袄,礼服里除了三位夫人的定制,还有两单是给商户家小姐做及笄礼衣裳的。”
孙月云指着账簿上的记录,语气里满是欢喜,“我们这开业第一天,就能有这么多订单,比预想的还要好。”
许棠走过去,拿起账簿仔细翻了翻,每一笔订单都记得清清楚楚,尺寸、布料、绣纹要求都标注得明明白白。
“做得好,”她抬头看向孙月云,“你把礼服的订单单独整理出来,让技艺好的姑娘们先熟悉一下样式,三位夫人的礼服要尽快做好,不能耽误。”
孙月云连忙应下,刚要把账簿收起来,青黛忽然从外面跑进来:“姑娘,我刚从聚贤茶馆回来,冯师傅说今日最后一场说书,茶馆里都坐满了。”
“还有好几个客人听完就直接来咱们这儿了,可惜咱们快关门了,他们说明日一早就来。”
许棠闻言,心里也跟着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