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尧揽着她腰的手终于微微放松,却没有完全松开,只是轻轻环着她的腰,看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眼底带着几分不舍。
他又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披风,将兔毛领翻好,遮住她泛红的耳尖,才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红薯,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许棠看着他手里的红薯,小声谴责,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怒气:“都怪你,我还没吃。”
沈秋尧忍不住笑了,从怀里掏出另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红薯,递了过去,“都怪我,这个给我吃吧,你拿这个。”
许棠接过红薯,抬眸看他,“你要吃光,不许浪费。”
沈秋尧便笑着答应,仿佛为了证明,把手中的红薯剥了皮,埋头咬了一大口。
他看着许棠,眼里带着笑意,“很甜。”
许棠移开视线。
她也低头,剥开油纸,咬了一口,果然甜糯。
她轻声说:“我们快些去观景台吧,一会儿沈夫人该到了。”
两人并肩往观景台走去,沿途的梅树愈发密集,花瓣在风里轻轻颤动。
许棠垂眸看着脚下的青石板路,耳尖的红意还未褪去,只觉得连空气里的梅香都带着几分甜意。
转过一道弯,观景台便出现在眼前。
那是座木质搭建的高台,四周围着雕花栏杆,站在台上往下望,整个腊梅园的景致尽收眼底。
成片的腊梅树像铺展开的绒毯,阳光洒在花海间,泛着莹莹的光泽。
此时台上已有不少游人,三三两两地站着,有的低声交谈,有的举着折扇指点景致,倒也不算拥挤。
“这里的景致果然好。”
沈秋尧领着许棠走到栏杆旁,找了个视野开阔的位置停下,轻声感叹。
许棠扶着栏杆往下看,只见满园的梅花在风里轻轻摇曳,香气好像要顺着风飘上来,沁人心脾。
“原来腊梅成片开,是这样的景象。”
沈秋尧看着她眼底的光亮,嘴角弯了弯,便这么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约莫过了一刻钟,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棠儿,秋尧,等久了吗?”
许棠回头,只见沈夫人在嬷嬷的搀扶下走了过来,身上的胭脂红袄裙在阳光下格外亮眼。
她走上前,扶着栏杆往下望,忍不住惊叹:“哎哟,这景致也太好看了!比我在亭子里看的漂亮多了,果然没白来。”
“母亲要是喜欢,下次咱们再来,”沈秋尧笑着。
三人站在观景台上,边赏景边闲聊,偶尔有花瓣落在肩头,沈夫人便笑着抬手拂去,还不忘叮嘱许棠:“这花瓣落在身上虽好看,可沾了寒气,一会儿回去可得好好暖一暖,别冻着了。”
许棠笑着应下。
沈夫人待她,倒像是待自家晚辈般亲切,这般熟稔,让她的心也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