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手握秦氏钱庄,稳定收入自然不是问题,但我们需要储蓄资金。”商闻秋支着下巴,将自己的计划向花边缓缓道来,“我看洛阳那个颜如山就是个很好的资金来源,我不信他只贪了一点点。”
“是个好主意。”花边点点头,浑身燥热散去一些,羽扇也终于得以喘口气,“可以用我锦衣卫指挥使的身份命令洛阳的锦衣卫抄了颜如山的家,搜出来的财产全部‘充公’,储蓄资金就有了。”
“嗯,我就是这么想的。”商闻秋听完,觉得花边说的跟自己想得大差不差,便继续说道,“至于粮草问题,直接去江南找陆安国即可。”
陆安国,本名本英,三十二岁,祖籍申城人,出身贫寒,咸安十九年第二甲第八名,现任江南巡盐道监守,先帝特许其拥有全江南最大的粮仓,如今屯粮无数。
“陆安国啊……找他借粮可以是可以,就是可能有点难搞。”张思明听商闻秋说完,赶紧接上,“此人虽然是个监守,却无比贪财好色,从不干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半点没有朝廷命官的样子。找他借粮,怕是难如登天。”他边说,还边摇头,表情可谓是一言难尽。
花边不了解长江以南的事,没听过陆安国这号人,但张家与陆安国有盐矿方面的生意,所以张思明很清楚这个人。
“不是找他借,是买,我拿真金白银买。”商闻秋直起身,看了张思明一眼,心说我是天天白嫖的人嘛真是,“陆安国唯利是图嘛,我懂的,此人跟我打过交道,我熟得很。回头你派人去申城跟他谈,粮价随便他开,我付得起。”
手握秦氏钱庄,来钱又多又快,就是硬气。花边在心里暗暗想着。
秋秋反啦
“商、商闻秋反啦!!!”
次日朝堂上,李承羽正与大臣商量东北战后修复收尾一事,玄公公突然边大喊边冲进来跪在地上,浑身冷汗直流,低着头,不敢看李承羽:“陛下!!!商商商商商闻秋造造造造反啦!!!”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朕就知道,”纵使李承羽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听到这个消息时,还是不免虎躯一震,“这个商闻秋,果然有不臣之心。”
李承羽知道商闻秋造反是迟早的事,但他没想过会这么早,早到他根本没有准备。
“他怎么就反了呢?”
“商闻秋都反了,那还有谁不会反的?”
“哇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自己意图谋反别带上我们啊!”
“我就打个比方,你急什么?!”
“陛下啊!”玄公公跪在下面鬼哭狼嚎,似乎是怕极了商闻秋,“那商闻秋既然已经造反,咱就得采取点儿措施啊!!!”
“朕知道了。”李承羽听到玄公公乱嚎乱叫就头疼,挥挥手示意他下去,直起身子对朝臣说,“退朝退朝,众爱卿且回去吧。”
商闻秋造反的消息很快传遍洛阳的大街小巷,成为洛阳新热点。
酒楼、茶楼、街头、巷尾随处可见讨论这件事的人。
“话说那冠武侯商闻秋,啧啧啧,那简直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啊!”那说书人又在路边支起摊子,绘声绘色地讲起商闻秋造反的故事,“谁成想,他竟然要造反?!众看官怎么想?反正我觉得啊,此事蹊跷。”
“你可一边去吧!”说话的是一个面如冠玉的年轻美男子,正笑吟吟地说,“你一个商闻秋拥趸,自然是站他这边的。”
这人目测二十七八,生得身长玉立、玉树临风,长了一张与江子忠一模一样的脸。
倒不如说,他就是江子忠。
“嘿,你个毛头小子懂什么?!”那说书人见自己老底被揭穿,顿时怒不可遏,炸毛道,“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方?!今年多大?!”
“姓江,名子忠,”江子正笑着回答,“岭南广州人士,今年二十八。”
夜间,洛阳城除了夜市还灯火通明以外,其他地方早早就熄了灯暗下去。
颜如山刚沐浴完,正穿了件松松垮垮地浴袍在后院散步,颜府大门突然被人破开。
他循声望去,看见门口站着一大群花花绿绿的锦衣卫,地上还横七竖八躺了几个侍卫。
“锦衣卫深夜造访,”颜如山只是微微震惊片刻便恢复镇定,眼神清明地看着锦衣卫的领头人,率先出声问道,“有何贵干?”
“颜大人不必紧张,大可放心。”领头那人听到颜如山这么问,也就顺势回了他,“锦衣卫今日不为别的,不过是食君禄、忠君事罢了,还请大人配合。”
“忠什么事?”颜如山不知道这帮锦衣卫今夜是来干嘛的,他只知道锦衣卫来了八成没好事,所以对那领头锦衣卫的话格外警惕,“锦衣卫一声不吭闯进我颜府,还杀我侍卫,也是‘忠君事’吗?”
“大人别误会,您的侍卫不是我们杀的,他们只是睡着了。”领头人耸了耸肩,叹了口气,不动声色地向门内走了几步,“至于‘忠君事’,自然是有别的事。”
“锦衣卫今夜到底有什么事?”颜如山看似有恃无恐,但人却早就向后退了几步,他还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
颜如山不知道,锦衣卫受过严格训练,视力、听力都异于常人,他的一切动作都被锦衣卫尽收眼底。
“奉旨——”那领头人见颜如山这么问,也不跟他废话,反手从腰带扯出一卷明黄圣旨,似乎还放在手里掂了掂才丢给颜如山,“抄家。”
他话一落地,身后锦衣卫便如同收到什么指令一般,齐齐冲出,将颜府的屋子一间一间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