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禹承躺在雕花木床上,锦被散乱如浪,丝黏在汗湿的额角,连抬手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了
这已是他被翠玉鸣鸾困在屋内的第七日,自从那日与涂山红红的事情过后
她便红着脸说想要个孩子,自此就像是解开了某种封印,往日里温婉娇俏的水蛭,此刻眼底只剩焚心蚀骨的执念
翠玉鸣鸾的指尖划过楚禹承的胸膛,带着妖特有的微凉,却又燃着滚烫的情欲
“夫君,再努力些,说不定这一次就成了呢?”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蛊惑人心的甜,身体却毫不留情地压了上来
楚禹承想反驳,想说这几日的荒唐早已出了常人的极限,可话到嘴边,只化作一声压抑的喘息
他能感受到翠玉鸣鸾眼底的期盼,那是对一个完整家庭的渴望,也是对他们这段跨越人妖界限感情的期许,以及内心深处的害怕!
最主要的是,他没得选!难不成他还能用无敌的白金之星一拳洞穿对方?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可现实却是残酷的,无论翠玉鸣鸾如何疯狂,如何毫无保留地交付彼此,她的小腹却依旧平坦如初,没有丝毫受孕的迹象
夜色渐深,屋内的喘息声终于停歇
翠玉鸣鸾趴在楚禹承的胸口,手指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失落
“夫君,为什么会这样?我们明明那么努力了……”
翠玉鸣鸾幽幽一叹,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明日,我去请城中最有名的张神医来看看!”
第二日清晨,翠玉鸣鸾亲自登门,将年逾花甲的张神医请入府中
张神医须皆白,身着长衫,手持一柄铜制药箱,眼神矍铄,一看便气度不凡
他刚踏入内室,目光在楚禹承身上一扫,又转向翠玉鸣鸾,沉吟片刻,忽然开口,声音洪亮如钟:“这位姑娘,你的夫君……肾虚啊!”
“庸医!”
楚禹承猛地坐起身,脸颊涨得通红,气得差点拍床而起
他何时受过这等污蔑?翠玉鸣鸾也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尴尬地拉了拉楚禹承的衣袖,示意他稍安勿躁!
张神医却不慌不忙,捋了捋胡须,眼神笃定:“公子莫急,老夫行医五十载,从未看走眼!你面色苍白,眼下青黑,气息虚浮,正是肾精亏虚之兆!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自信,“我能治!”
“神医!”
楚禹承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方才的怒气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脸的谄媚与期盼
翠玉鸣鸾看着他这副前后反差巨大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闹剧过后,便是正题
“先生,我们夫妻二人恩爱有加,成婚已有一段时日,可我却一直未能有孕……您一定要帮帮我们!”
话音未落,张神医便抬手打断了她,神情严肃:“无须多言,我都明白了!夫妻同心却难有子嗣,无非是男女双方或有隐疾!待老夫仔细诊脉,便知症结所在”
说罢,他先让楚禹承伸出手腕,三指搭在脉搏上,闭目凝神
屋内静得出奇,只听得见窗外的雨声和张神医轻微的呼吸声
片刻后,张神医松开楚禹承的手,又示意翠玉鸣鸾上前
翠玉鸣鸾心中有些忐忑,她身为妖,体质与人类截然不同,不知这凡人郎中能否诊出异样
可当张神医的手指搭上她的脉搏时,她只觉得一股温和的气息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并无任何不适
张神医诊了许久,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脸上满是困惑
他又换了几种方法,时而观察舌苔,时而询问饮食起居,折腾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日头西斜,金色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屋内,张神医才停下动作,喃喃自语
“怪哉怪哉……”
翠玉鸣鸾急忙问道:“先生,怎么样?是哪里出了问题?”
张神医摇了摇头,一脸百思不得其解
“公子脉象沉稳有力,虽略有虚浮,却绝非肾虚重症,稍加调理便可恢复;夫人更是气血充盈,脏腑康健,实属难得的易孕体质,按常理来说,你们二人这般恩爱,受孕本是迟早之事,可为何……”
他话到此处,又摇了摇头,实在想不通其中关节
他哪里知道,翠玉鸣鸾是妖,虽然化为人身,气血脉象与常人无异,可妖与人的本源终究不同,受孕的条件也并非凡人医者所能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