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丝青黑烟雾发出一声充满不甘和怨毒的咆哮,消散在空气中。
随着烟雾的消散,院子里那些僵立的剥皮傀,像失去了最后的支撑,哗啦啦倒下一片,身体迅速干瘪腐烂,化作一滩滩恶臭的烂泥和枯骨,再无动静。
寂静,再次降临。
只有一院子的狼藉和恶臭,证明着刚才惊心动魄的战斗确实发生过。
叶清弦瘫坐在雪地里,大口喘着气,手腕疼,屁股疼,哪儿哪儿都疼。
江临半跪在不远处,低着头,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带出些许黑血,右臂情况似乎更糟了。
沉砚白倚着门框,气息微弱,看着消散的烟雾和腐烂的傀群,眉头却依旧紧锁。
“只是一道分魂意念,”他喘息着说道,“本体未损,她还会再来的。”
叶清弦的心刚落下一点,又提了起来。
一直缩在厢房角落的灰仙,小心翼翼地溜了出来,鼠眼警惕地四下张望,最后跑到那堆线香残骸旁,用爪子扒拉了几下,突然尖声道:“咦?这香······这香灰······不对啊!”
它用爪子捻起一点焦黑的香灰,凑到尖鼻子前嗅了嗅,鼠眼猛地瞪圆!
“这······这不是普通的引路香,这里面掺了尸陀林土和阴煞骨粉!这······这是,‘饲傀香’。”
“饲傀香?”沉砚白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灰仙的声音带着惊恐,“这些剥皮傀不是临时操控的,它们是被特意‘养’在这附近的,用这种香长期喂养,会变得更加凶残,而且只听特定指令。”
它猛地抬头,鼠眼惊恐地看向老宅深处:“叶红玉她······她早就开始准备了,她在这老宅底下肯定有个‘傀巢’!这些只是先头部队。”
傀巢?养傀?
叶清弦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头顶灌到脚底,叶红玉到底谋划了多久?
江临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里闪过厌恶:“的,把祖宅当坟场,养这些脏东西!”
“必须找到傀巢!”沉砚白声音沉重,“否则杀之不尽,我们耗也会被耗死!”
可是傀巢在哪?老宅这么大,地底情况复杂,还有那个可怕的青铜门······
叶清弦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那根重新变得冰凉的骨簪。
娘,您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血眼窥视
灰仙的话像块冰,砸进每个人心窝子里。
傀巢?这破宅子底下还埋着个养尸坑?叶红玉那疯婆娘,是把祖宗的窝当坟地刨了!
院子里一时没人吭声,只有风刮过雪地的嗖嗖声,还有江临压抑不住的咳嗽声。
他咳得身子直抖,那条枯黑的右胳膊跟着晃,裂纹里渗出的黑液滴在雪上,嗤嗤作响,融出一个个小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