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石头!是……一片片暗沉发黑、边缘卷曲的……指甲盖?!
指甲?!人的指甲?!
火光晃动,光线不稳。沉砚白的心跳得跟擂鼓似的。他稳住手,火符凑得更近些。
在那些指甲盖的缝隙里,在粘稠油迹的覆盖下……井壁上……赫然浮现出……一张张模糊扭曲的……人脸轮廓?!
人脸?!像是被强行按进湿泥里拓印出来的!五官模糊不清,但嘴巴都张得极大,像是在无声地尖叫!脸上糊满了那暗黄粘稠的油迹,油光在火光下反射出诡异的光泽!
“嘶……”沉砚白倒吸一口凉气!头皮瞬间炸开!这井壁……嵌着人?!被炼成了油?!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握剑的手心全是冷汗。这井……比他想象的还要邪门!
井壁渗油(下)
就在这时——
“呜哇……呜哇……”
那婴儿的啼哭声……又来了!
这一次,声音近在咫尺!仿佛……就在他脚下的井底深处!
哭声凄厉、尖锐,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饥饿和怨毒!像无数根针扎进耳膜!
沉砚白浑身汗毛倒竖!他猛地低头,剑光和火符同时照向井底!
光线刺破黑暗,瞬间照亮了井底!
井底没有水!只有一层厚厚的、粘稠的、如同烂泥般的黑色淤泥!
淤泥中央,赫然……插着一截东西?!
不是木头!那东西暗红发黑,表面布满扭曲的瘤节和细密的裂纹,像一根被剥了皮、又风干了千百年的……树根?!
树根?!血婴树的根?!
更恐怖的是——
在那截暗红树根的顶端,分叉的枝桠上,竟然……挂着一个东西?!
一个……浑身青紫、蜷缩成一团的……婴儿?!
那婴儿只有巴掌大小,皮肤皱巴巴的,像只剥了皮的耗子。它没有眼睛!本该是眼睛的位置,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嘴巴却咧得极大,几乎裂到耳根,露出里面细密尖利的、如同锯齿般的獠牙!
它挂在树根上,像一颗熟透的、腐烂的果子!那凄厉的啼哭声,正是从它那张裂开的嘴里发出来的!
“血婴!”沉砚白失声惊呼!真的是这东西!
那血婴似乎被光线惊动,猛地停止了啼哭!它那没有眼睛的黑洞“脸”转向沉砚白的方向,裂开的嘴巴猛地张大!
“嘶——!!!”
一声尖锐刺耳、完全不似婴儿的嘶鸣,猛地从它喉咙里爆发出来!带着一股无形的、充满怨毒的冲击波,狠狠撞向沉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