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她轻声说,“你说我娘是不是很爱我?”
江临正往篝火里添柴,闻言顿了顿:“爱。”
“有多爱?”
“比我爱你,还爱。”江临的声音很低,“你娘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我……我最多能陪你走到这儿。”
叶清弦抬起头,看见篝火在他脸上跳动,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想起在阴兵借道时,江临为了救她,被阴兵的刀戟划得遍体鳞伤;想起在青铜门,江临为了护着她,被鬼手的毒雾腐蚀得不成人形。这个男人,明明自己都快死了,却还在说“陪你走到这儿”。
“我不信。”她摇摇头,“你比我娘更爱我。”
江临愣住了,随即笑了,笑声里带着点苦涩:“小丫头,你懂什么?”
“我懂。”叶清弦把骨簪摘下来,放在篝火旁,“你看,这簪子是我娘的。她说,等我杀了叶红玉,就把簪子给我。可现在······”
“现在它属于你了。”江临打断她,“你娘的魂在里面,她会护着你。”
叶清弦看着篝火里的簪子,突然说:“江临,要是······要是我们死了······”
“不会。”江临打断她,“老子才不会死。”
“要是呢?”
江临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我就变成鬼,跟着你。反正我活了这么多年,早该死了。能陪你杀叶红玉,够了。”
叶清弦笑了,眼泪却掉下来。她把骨簪重新别在发髻上,红绳印记在篝火下泛着温暖的光。
后半夜,叶清弦做了个梦。她梦见自己站在青铜门前,门开着,里面是一片黑暗。黑暗中,有个穿红嫁衣的女人,背对着她,手里拿着一匕首。
“娘······”她喊。
女人转过脸,是母亲。她的眼睛里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黑暗。
“清弦!”母亲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快跑······”
“我不跑!”叶清弦喊,“我要杀了叶红玉!”
母亲笑了,笑容里带着悲伤:“傻孩子!叶红玉是你娘啊!”
“什么?”叶清弦尖叫。
“我是你娘······”母亲的声音变得沙哑,“你娘早就死了······”
叶清弦猛地醒来,浑身是汗。她摸着自己的手腕,红绳印记还在。她想起梦里的话,心脏狂跳。
破阵之誓(下)
“江临!”她喊,“江临!”
江临被惊醒,赶紧过来:“怎么了?”
“我······我梦见娘了!”叶清弦说,“她说······她是叶红玉······”
江临的表情变得凝重:“有可能,沉老头说过,叶红玉勾结门后的东西,她可能用了你娘的身份。”
叶清弦的手开始发抖:“那······那我们之前看到的是叶红玉还是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