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愣了愣,随即笑了:“好。”
他把蛇丹从怀里掏出来——那是颗金色的珠子,泛着温暖的光。叶清弦把红绳碎片系在蛇丹上,做成个小挂件,挂在江临的脖子上。
“这样,我们就带着彼此的魂火了。”她说。
江临摸着脖子上的挂件,蛇瞳里的金光更亮:“嗯。”
中午时分,胡三太爷回来了。他手里拿着张旧地图,摊在供桌上:“这是青丘山的地图,狐帝的圣地九尾谷在里面。你们要去,得先过三关:毒雾林、迷魂阵、还有……狐帝的守卫。”
叶清弦拿起地图,指尖划过上面的路线:“我不怕。”
江临握住她的手:“我也不怕。”
胡三太爷看着他们,眼底带着欣慰:“你们长大了。”
傍晚时分,两人背着包裹,站在堂口的废墟前。
后山的桃林里,桃花正开得盛,粉色的花瓣飘过来,落在叶清弦的发间。江临伸手,替她擦掉花瓣,笑着说:“走吧。”
叶清弦点头,跟上他的脚步。
他们的影子里,缠着两团火——是魂火,是不灭的羁绊,是对抗宿命的勇气。
胡三太爷站在堂口外,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桃林里。
他摸了摸怀里的卦象——卦象显示,叶清弦和江临的姻缘是“逆天改命”,虽能成,但代价巨大。可他不再像前几日那样担忧了。
因为他看见,两人的魂火缠在一起,烧得旺旺的。
“清弦。”他轻声喊,像在对空气说话,“你外婆会高兴的。”
风里传来桃林的香气,裹着两人的笑声,飘得很远很远。
心灯不灭
试炼结束后的第七天,晨光才刚刚爬上长白山的山脊,叶清弦就已经站在了堂口的废墟前。
她的脚踩在碎裂的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咔嗒"声。这些石板曾经平整光滑,承载过叶家历代先人的足迹,如今却像被巨兽啃噬过一般,东一块西一块地散落在焦黑的泥土里。废墟中还残留着昨日雨水留下的水洼,倒映着天空灰白的云层,像一面面破碎的镜子。
叶清弦伸手抚过一根焦黑的梁柱。柱子上还残留着雷劈后的黑色痕迹,摸上去粗糙而冰冷,像死人的皮肤。她的指尖沾到些许凝固的血迹——那是江临的血,三天前他为了挡下最后一道天雷,后背被雷光撕开了一道半尺长的口子,血顺着柱子流下来,在青石板上干涸成暗褐色的印记。
"在想什么?"
江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提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两人简单的行李:几件换洗衣物、一些疗伤的草药,还有叶清弦外婆留下的那根断裂的红绳。他的道袍已经换过了,是胡三太爷特意为他们准备的防寒服,黑色的布料上绣着暗金色的叶脉纹路,既保暖又能抵御一些低级的邪祟。
叶清弦收回手,转身看向他:"在想,我们真的要走了吗?"
江临走过来,将布包放在她脚边。他的脸上还带着些许疲惫,眼底的青黑说明了这几日他也没睡好。可当他看向叶清弦时,蛇瞳里的金光却亮得惊人,像两颗燃烧的星子。
"走。"他说,声音坚定得像块石头,"我们去青丘山,找狐帝的血。然后……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永远在一起……"叶清弦轻声重复着这句话,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容。这四个字像颗糖,甜得她心口发颤。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江临的手背——他的手很暖,带着常年练武的温热,不像她总是冰冰凉凉的。
江临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进怀里。他的怀抱很结实,带着药草的清香和淡淡的血腥味,那是属于他的味道。
"别怕。"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有我在。"
叶清弦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这一刻,她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什么叶家的宿命,什么狐帝的血,什么邪神的残魂,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有江临,他有她。
"江临,"她轻声喊他的名字,"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
"麻烦?"江临笑了,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胸膛传到她身上,"你是我这辈子最不麻烦的事。"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发丝:"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我要护着你。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叶清弦的眼眶湿润了。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江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爱我。"
江临的吻轻轻落在她额头上,像片羽毛,温柔得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该说谢谢的人是我。"他说,"谢谢你给我爱的机会。"
堂口的钟声响起,悠远而沉重。
掌门和几位长老从观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群叶家弟子。他们站在废墟前,看着叶清弦和江临,脸上带着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不舍,有祝福,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悲伤。
"清弦,江临。"掌门先开口,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准备好了吗?"
叶清弦和江临对视一眼,同时点头:"准备好了。"
掌门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囊:"这里面装着一些保命的符咒。青丘山路途遥远,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
叶清弦接过锦囊,指尖触到掌门粗糙的手掌:"谢谢掌门。"
"我们……"一位长老走上前,他的胡子花白,眼睛里含着泪,"我们在观里等着你们。不管多久,都等着。"
"谢谢长老。"叶清弦鞠躬,眼泪差点掉下来。
其他弟子们也纷纷上前,有的递过来防寒的手套,有的送上疗伤的药膏,还有的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深深地看了一眼这对即将踏上征程的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