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弦伸出手,想要接过那个瓶子,却突然惊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见江临正担忧地看着她:"做噩梦了?"
"没有。"叶清弦摇摇头,笑了,"我梦见我们成功了。"
江临吻了吻她的额头:"那不是梦,那是我们的未来。"
叶清弦靠回他怀里,闭上眼睛。
是的,那不是梦。那是他们的未来。
一个属于他们的,美好的未来。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他们就出发了。
江临背上行李,叶清弦跟在他身后。晨光熹微,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两条纠缠在一起的线。
"江临,"叶清弦轻声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相信,爱情可以战胜一切。"
江临笑了,没有说话。
他们继续向前走,向着青丘山的方向,向着未知的未来,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没有人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也许有危险,也许有困难,也许有绝望。但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
因为爱情,可以让两个人变成最强大的战士。
因为爱情,可以打破一切宿命的束缚。
因为爱情,他们的心灯,永远不会熄灭。
尸横遍野·灰堂劫后(上)
天劫的余威如同跗骨之蛆,即便过去了整整三天,长白山巅的这片废墟依然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叶清弦站在灰仙堂口外,望着眼前这片曾经的圣地,如今却沦为炼狱般的景象,胸口如同被巨石压住,几乎喘不过气来。她的双脚像是灌了铅,每向前挪动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曾经雕梁画栋的灰仙堂,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十几根焦黑的梁柱斜插在碎裂的青石板上,有的甚至已经拦腰折断,像巨兽的肋骨般散落在地。梁柱上的雕花早已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只剩下扭曲的黑色残骸,诉说着三天前那场毁天灭地的灾难。
地面上的青石板碎裂成无数块,缝隙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那是干涸的血迹,混合着焦土的气息,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色浆液。叶清弦小心翼翼地踩着相对完整的石板向前走,鞋底不时传来"咔嚓"的声响,那是踩碎了某位师兄弟的遗骨。
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味道:焦糊的木料味、血腥的铁锈味、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腐烂。这股味道钻入鼻腔,刺激着她的嗅觉神经,让她忍不住想要呕吐。
"清弦……"
江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他跟在叶清弦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一直没有靠近,仿佛也在害怕打扰这片死寂。
叶清弦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她知道江临的心情——这座灰仙堂,是他们共同的家园,是江临化名隐居十年的地方。如今家园被毁,同门惨死,这种痛苦,比杀了他还难受。
终于,叶清弦还是迈出了那一步,走进了堂口内部。
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堂口正厅里,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尸体。这些人都是灰仙派的弟子,平日里和她一起修行,一起打理堂口事务,如今却变成了这样一副副凄惨的模样。
他们的皮肤焦黑如炭,仿佛被投入了熔炉中炙烤过。原本红润的面庞现在只剩下黑灰色的轮廓,五官扭曲变形,嘴巴大张着,似乎在临死前还想发出最后的呼救。更可怕的是他们的眼睛——眼球完全暴凸出来,眼白上布满了血丝,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生生扯了出来,死死地瞪着天花板。
"他们……是怎么死的?"叶清弦的声音颤抖着,几乎不成调。
江临蹲在其中一具尸体旁,指尖轻轻地拂过死者脖颈处的一道青紫色勒痕。他的蛇瞳里翻涌着冰冷的杀意,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狱传来:"是被抽干了生机。"
"抽干生机?"叶清弦蹲下来,仔细看着那道勒痕,"这是什么手法?连骨头都被勒断了……"
那道勒痕深深地嵌入死者的皮肉,周围的皮肤已经完全碳化,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勒痕的形状很不规则,像是被什么东西缠绕着用力收紧,而不是普通的绳索或者利器造成的伤害。
江临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探了探死者的脉搏——当然,早已没有了生命的迹象。他的手指在尸体上轻轻移动,检查着其他的伤痕。
"还有其他伤口。"叶清弦注意到死者胸前还有几处焦黑的灼伤,"像是被什么东西烧伤的……"
"雷击。"江临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是天劫的余波。但天劫不会造成这样的死状。"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叶清弦站起身,开始在堂口内仔细查看。
尸体分布得很密集,有些地方甚至迭着三四具尸体。他们都保持着死前最后的姿态:有的人双手合十,像是在祈祷;有的人蜷缩成一团,像是在躲避什么;还有的人张开双臂,似乎想要抓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最让叶清弦感到不安的是,这些尸体都没有明显的致命外伤。除了焦黑和勒痕,看不出其他伤势。但他们确实死了,而且死状凄惨。
"江临,你看这个。"她指着角落里的一具女尸,"她的手……"
那是一具年轻女子的尸体,应该是灰仙堂的一位女弟子。她的双手紧紧地攥着,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指缝中渗出黑色的血液。她的脸上带着极度恐惧的表情,嘴巴张得很大,却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