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叶清弦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不顾一切地冲向祭坛!
她的尖叫声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惊动了祭坛上的存在。
“叶红玉”的动作一顿,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了头。
当看清那张转过来的脸时,叶清弦的脚步猛地僵住,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又瞬间冰冷下去!
那张脸,确实是叶红玉的脸。绝美的容颜,苍白的肤色,挺秀的鼻梁……但那双眼睛!那双原本深邃坚毅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一种扭曲的、疯狂的、带着无尽怨毒和一丝……病态快意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诡异到极点的弧度,那绝非叶红玉会有的表情!
“叶红玉”看着惊骇欲绝的叶清弦,非但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发出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混合着女声与某种尖锐杂音的诡异笑声:
“呵呵……哈哈哈……终于来了……我亲爱的……外甥女……”
她的声音,也变了!虽然依旧是叶红玉的嗓音,但语调却变得尖利刻薄,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
叶清弦如坠冰窟,牙齿咯咯作响,几乎无法思考:“你……你是谁?!你不是我小姨!”
“小姨?”占据叶红玉身体的存在嗤笑一声,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骨刀上的……并非血迹,而是叶婉柔魂魄逸散的能量,“叫得可真亲热啊……可惜,你真正该叫小姨的人……正在这里受苦呢!”
她用骨刀指了指地上那个被钉住、痛苦不堪的叶婉柔魂魄,眼中恶意更浓:
“至于我?呵呵……你可以叫我……‘夺舍者’?或者……‘锁主’?”她晃了晃脖颈,那里虽然没有了换命锁,但皮肤上依旧残留着一圈暗红色的烙印,“为了这一天……我可是在你这位‘好小姨’的身体里,蛰伏了整整二十年啊!”
二十年?!叶清弦大脑一片空白。
“叶红玉”(夺舍者)似乎很享受她震惊的表情,继续用那种令人作呕的语调说道:“你以为叶红玉当年为什么‘叛逃’灰堂?为什么甘愿用缚仙链锁住那邪神转世的小子?又为什么……会心甘情愿戴上这‘换命锁’?”
她一步步逼近叶清弦,脸上带着残忍的得意:
“因为她蠢!她为了救她这个双胞胎姐姐——你那个病秧子亲娘叶婉柔!自愿将一半的命格和气运,通过这锁……渡给了我!让我得以寄生在她体内,温养魂体!”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今天!用她这具精心培育了二十年的、最适合容纳‘那位’降临的容器……加上她至亲姐姐的魂魄作为最后的祭品……打开这‘阴司新娘’的棺椁,迎接‘那位’的归来!完成这场……逆转阴阳的……冥婚大祭!”
夺舍者猛地指向那口血红的棺材,脸上露出狂热而扭曲的神情:
“姐姐,你这容器养了二十年,该……还给我了!”
话音未落,她手中骨刀猛地一挥,将叶婉柔最后一丝残魂彻底钉入棺盖缝隙!
“娘——!”叶清弦发出绝望的哭喊。
与此同时,那口“阴司新娘”棺椁,剧烈地震动起来,棺盖缝隙中,爆发出滔天的血光与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
真相,以最残酷、最肮脏的方式,血淋淋地呈现在了叶清弦面前。
容器的秘密
“姐姐,你这容器养了二十年,该……还给我了!”
夺舍者那充满恶意与癫狂的尖笑,混合着骨刀将生母叶婉柔最后一丝残魂钉入棺椁缝隙的刺耳摩擦声,如同无数把冰锥,狠狠扎进了叶清弦的耳膜,刺穿了她的心脏!
“娘——!”
撕心裂肺的哭喊冲破喉咙,叶清弦目眦欲裂,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驱使着她不顾一切地扑向祭坛!什么夺舍者,什么阴司新娘,什么恐怖威压,此刻都被她抛在了脑后!她眼中只有那个被钉入棺材、即将彻底消散的、属于她亲生母亲的魂魄!
“清弦!小心!”
紧随其后落入洞穴的胡三太爷、柳七和沉砚白见状,脸色剧变,齐声惊呼。胡三太爷虬龙杖猛地顿地,赤红狐火喷薄而出,试图阻拦;柳七身形如电,青雾缭绕,直取夺舍者持刀的手腕;沉砚白长剑出鞘,剑气凌厉,斩向那口剧烈震动的血红棺椁!
然而,他们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就在叶清弦即将冲上祭坛的瞬间,那口“阴司新娘”棺椁爆发出更加刺目的血光!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九幽最底层的恐怖吸力骤然产生,不仅牢牢吸住了被钉入的叶婉柔残魂,更是将冲在最前的叶清弦也猛地拉扯过去!
“呃!”叶清弦只觉得一股巨力箍住了全身,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挤压出来,眼前一黑,险些昏厥过去。她拼命挣扎,却如同陷入无形泥潭,寸步难行。
而祭坛上,占据着叶红玉身躯的夺舍者,面对胡三太爷三人的攻击,只是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空着的左手随意一挥!
“嗡——!”
祭坛周围那九根燃烧着幽绿鬼火的石柱猛地一震,柱顶的骷髅头眼中绿光大盛,瞬间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由怨念与死气构成的罗网,轻易地将狐火、青雾和剑气尽数挡下、吞噬!反震之力更是将胡三太爷三人震得气血翻涌,连连后退!
夺舍者缓缓转过身,看着被棺椁吸力禁锢、拼命挣扎的叶清弦,脸上露出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别急嘛,我的好外甥女……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她的话音刚落,异变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