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魂汤!祭品!叶清弦如坠冰窟!原来孟婆汤的真正作用是这样的!
“客栈的纸人……都是被她炼化的生魂傀儡……后厨的眼珠锅……是她收集‘魂引’的邪器……千万……千万不要喝她的汤!也不要……让她得到你的血!”
外婆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充满了焦急:“清弦……快逃……想办法……离开客栈……去……去找……”
声音到这里,突然变得模糊不清,仿佛受到了强烈的干扰。符纸上的光芒急剧闪烁,变得明灭不定。
就在这时——
“砰!砰!砰!”
沉重的砸门声突然从外面传来!木门剧烈震动,仿佛有巨力在撞击!堵门的江临发出一声闷哼,蛇尾死死抵住门板,但门板上已经出现了裂痕!
“嘻嘻……嘻嘻嘻……”
与此同时,一阵尖锐刺耳、如同无数婴儿同时啼哭又同时尖笑的诡异声音,从房间那扇被木板钉死的窗户外面传了进来!
叶清弦猛地扭头望去,只见窗户木板的缝隙间,不知何时,紧紧贴着一张巨大而扭曲的……鬼脸!
那张脸,惨白浮肿,双眼只剩下漆黑的空洞,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正是厨房那幅画上、孟婆后脑勺上的那个婴孩鬼脸!它此刻脱离了孟婆的身体,单独出现在窗外,用那空洞的眼窝“盯”着房间内的两人,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
“逃不掉的……嘻嘻……鲜活的魂魄……最好吃了……”鬼脸的声音重迭混乱,充满了贪婪与怨毒。
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猛烈,木门即将破碎!窗外的鬼脸开始用尖利的指甲刮擦木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内外夹击!绝境!
悬浮的符纸在外界邪气的干扰下,光芒急速黯淡,外婆的声音彻底消失,符纸飘落在地,化为灰烬。
最后的指引也中断了。
叶清弦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看着门口苦苦支撑、濒临失控的江临,又看向窗外那张狞笑的鬼脸,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她淹没。
孟婆的狞笑声,透过门板缝隙,清晰地传了进来:
“游戏……该结束了。”
“你们的魂……老身收下了。”
沉砚白的阴阳瞳
“游戏……该结束了。”
“你们的魂……老身收下了。”
孟婆那沙哑冰冷的宣判,如同丧钟敲响,透过摇摇欲坠的木门,清晰地传入客房内。门外,是狂暴的撞击声和纸人僵硬的嘶鸣;窗外,是婴孩鬼脸尖锐的狞笑与指甲刮擦木板的刺耳噪音。死亡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令人窒息。
叶清弦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身体因恐惧和绝望而微微颤抖。怀中母亲的光球已如萤火般微弱,外婆的符纸化为灰烬,唯一的依靠江临,此刻也濒临失控的边缘,巨大的蛇尾死死抵住门板,漆黑的瞳孔中理智与暴戾疯狂拉锯,每一次撞击都让他发出痛苦的闷哼,脊背上那截缚仙锁链乌光狂闪,仿佛随时会彻底崩断。
绝境。真正的十死无生之局。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像外婆预言的那样,魂魄被孟婆炼成引魂汤,永世不得超生?母亲最后的残魂也将随之湮灭,江临会彻底化魔……一切努力,都将化为泡影。
不甘心!她不甘心!
叶清弦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她不能放弃!一定还有办法!外婆留下讯息,绝不会只是为了告诉她绝望!
她的目光疯狂扫视着这间简陋的客房。破床,旧柜,布满灰尘的地面……还有什么?还有什么被遗漏了?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定格在了房间中央那张唯一的、歪歪扭扭的木桌上。桌面上,除了厚厚的灰尘,似乎还散落着一些……不起眼的暗褐色渣滓?
那是什么?之前匆忙逃入,并未细看。
几乎是同时,一直紧绷着神经、试图寻找生路的沉砚白(注:此处需要确认沉砚白是否在场。根据之前章节,沉砚白与胡三太爷、柳七留守阳间接应,并未一同进入阴司。若他不在,此情节需调整。假设某种意外他也跟来了,或此前有伏笔他悄然尾随?否则逻辑断裂。此处需作者明确沉砚白是否在孟婆客栈内。为了情节推进,我暂假设他通过某种方式也进入了客栈,但状态不佳,此前一直沉默调息或处于半昏迷状态,此刻才被危机惊醒。)
蜷缩在角落阴影里、试图调息压制之前伤势的沉砚白,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绝境惊醒。他脸色苍白,嘴角还带着干涸的血迹,蓬莱静心玉挂在胸前,散发着微弱的清光护住心脉。他挣扎着抬起头,正好也看到了叶清弦注视的那张桌子。
作为蓬莱派精心培养的弟子,沉砚白对气息的感知远比叶清弦敏锐。他隐隐察觉到,那些桌面的渣滓,散发着一丝极其微弱、却与这客栈整体邪气格格不入的……异样气息。那气息非常淡,混杂在灰尘和霉味中,几乎难以察觉,但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灵动与古老?
是之前住客留下的?还是……孟婆不经意洒落的某种东西?
门外撞击声越来越烈,木门上的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江临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显然快要支撑不住。窗外的刮擦声也变成了沉重的撞击,木板开始松动!
没有时间犹豫了!任何一丝异常,都可能是唯一的生机!
沉砚白强提一口真气,踉跄着扑到桌边,也顾不得脏污,伸手捻起一点那暗褐色的渣滓,凑到鼻尖仔细嗅闻。
除了灰尘味,确实有一股极淡的、类似某种特殊植物燃烧后的灰烬气息,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几乎微不可闻的腥甜?这腥甜,不像血,反而有点像……某种罕见灵药的药性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