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受到体内那股毁灭的欲望正在疯狂叫嚣,想要将眼前这个温暖的存在撕碎、吞噬!这种本能与理智的冲突,让他承受着比肉身痛苦更甚千倍的煎熬!
“那就伤害吧!”叶清弦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将他的手抓得更紧,将自己的额头抵在他冰冷狰狞的手臂上,“如果这就是代价……我认了!但你别想再赶我走!别想再一个人扛!”
她的举动,她的言语,如同最坚固的锚,死死钉住了江临即将彻底滑向黑暗深渊的灵魂!
然而,这短暂的对峙与温情,并未能改变他们所处的绝境!
“啧啧啧……真是感人至深啊……”
一个沙哑阴冷的声音,打破了这悲壮的时刻。
孟婆佝偻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彻底走进了客房,站在破碎的门口。她手中那柄骨刀汤勺滴溜溜地旋转着,散发着森寒的光芒。她那双混沌的灰白眼睛,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可惜啊……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她慢悠悠地说道,目光落在江临身上,“邪神骨的反噬,加上判官锁魂链的镇压,你这小蛇……还能撑多久呢?乖乖被炼化,成为开启黄泉之门的养料,不好吗?何必……徒增痛苦?”
与此同时,窗外那张婴孩鬼脸也完全钻了进来,悬浮在半空,发出“嘻嘻哈哈”的尖笑,猩红的舌头舔着嘴唇,贪婪地盯着叶清弦和沉砚白。
内外夹击,而江临又处于极度不稳定的妖化暴走边缘!
绝境,没有丝毫改变!反而因为江临的失控,变得更加凶险万分!
沉砚白强撑着站起,挡在叶清弦和江临身前,手中紧握长剑,尽管脸色苍白如纸,眼中却充满了决死一战的坚定。他知道,今日恐怕难以善了了。
叶清弦紧紧抓着江临的手,感受着他剧烈的颤抖和那滴冰冷的眼泪,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不甘。难道……刚刚窥见一丝真相的曙光,就要立刻被永恒的黑暗吞噬吗?
江临猛地抬起头,纯黑的瞳孔死死锁定孟婆,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周身的黑色邪气再次暴涨!但这一次,在那片纯粹的黑暗深处,似乎有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一点……即便堕落成魔,也要守护到底的……执念。
孟婆的食肆陷阱
“啧啧啧……真是感人至深啊……”
“可惜啊……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孟婆那沙哑阴冷的声音,如同毒蛇的嘶鸣,在狭小的客房内回荡,瞬间将叶清弦与江临之间那短暂而悲壮的对峙氛围击得粉碎。她佝偻的身影堵在破碎的门口,混沌的灰白眼珠饶有兴致地扫过濒临失控的江临、决绝的叶清弦以及强撑着的沉砚白,嘴角咧开的弧度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残忍。
“邪神骨的反噬,加上判官锁魂链的镇压,你这小蛇……还能撑多久呢?”她的目光最终落在江临身上,话语如同冰锥,精准地刺入他最深层的痛苦,“乖乖被炼化,成为开启黄泉之门的养料,不好吗?何必……徒增痛苦?”
话音落下的瞬间,悬浮在窗口的那张婴孩鬼脸也发出了更加尖锐刺耳的“嘻嘻哈哈”狞笑,猩红的舌头吞吐,浓郁的怨毒邪气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与孟婆的气息连成一片,形成了一张无形的死亡之网,将三人牢牢罩住。
江临庞大的妖化身躯剧烈颤抖着,纯黑的瞳孔中,那点因叶清弦而闪烁的微弱金光在孟婆话语的刺激下,再次被汹涌的暴戾与痛苦所淹没。他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混合着愤怒与绝望的低吼,周身的黑色邪气如同沸腾的岩浆,剧烈翻涌。孟婆的话,像是一把钥匙,进一步撬动了他体内那岌岌可危的平衡。
叶清弦紧紧抓着江临布满骨刺的手臂,掌心被刺破的伤口传来阵阵钻心的痛楚,鲜血不断渗出,但她咬紧牙关,毫不退缩。她抬头怒视着孟婆,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你休想!我们绝不会任你摆布!”
“呵呵呵……”孟婆发出低沉的笑声,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她缓缓抬起枯瘦的手,用那柄婴儿指骨制成的汤勺(此刻边缘的骨刺已经收回,恢复成汤勺模样)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掌心。
“摆布?”她摇了摇头,混沌的眼珠里闪过一丝讥讽,“小姑娘,你弄错了。老身……从不‘摆布’谁。”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这孟婆客栈,从来就不是什么渡人轮回的善地。它是老身的……‘食肆’。”
这个词让叶清弦和沉砚白的心猛地一沉!
“而你们……”孟婆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最终定格在妖化的江临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弧度,“不过是自己送上门来的……新鲜‘食材’罢了。”
“尤其是你……”她盯着江临,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的颤抖,“身负邪神骨,魂缠判官锁……简直是千年难遇的……大补之物!将你炼入汤中,定能让老身的‘引魂汤’功效大增,甚至……窥得一丝超脱这忘川苦役的契机!”
原来如此!这孟婆客栈,根本就是一个以魂魄为食、炼制邪汤的魔窟!孟婆所谓的职责,不过是掩盖她吞噬魂魄、修炼邪法的幌子!而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她眼中的猎物!
“至于你们俩……”孟婆又看向叶清弦和沉砚白,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食材的优劣,“白仙血脉虽稀薄,却也纯净;蓬莱道胎,灵气充沛……都是不错的……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