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的肩膀颤抖着。
他把叶红玉抱在怀里,抬头看向血池。腐败的君王残骸和黑山骨婆融合的身影,正盯着他,眼睛里的血窟窿流着泪:“容器……你终于醒了……”
沉砚白的剑出鞘。
剑身上的北斗七星亮得刺眼,照得他的脸泛着冷光:“今天,我就替师父,清理门户。”
江临抱着叶红玉,慢慢站起来。
他的蛇尾在地上扫出深深的痕迹,鳞片上的黑痕已经蔓延到了全身。他看着前面的身影,声音里带着决绝:“来吧。”
叶清弦擦掉眼泪,捡起地上的白仙玉佩。
玉佩已经碎了,里面的守护魂飘出来,往血池的方向飞去。她看着江临的背影,轻声说:“我陪你。”
三人一步步走向血池。
腐败的君王残骸发出咆哮,伸出藤蔓往他们身上缠。沉砚白的剑劈断藤蔓,火星四溅。江临的蛇尾抽在残骸上,发出“啪”的一声,残骸吃痛,往后退了一步。
叶清弦的守护魂飘到血池边,钻进水里。血池的泡泡突然变大,里面浮出一个东西——是叶家的传家宝,一把玉梳,上面刻着桃花。
“是外婆的梳子!”叶清弦扑过去,抓住玉梳。
玉梳烫得像块火炭。她摸着上面的桃花,想起外婆给她梳头发的样子:“清弦,这把梳子能保你平安。”
现在,它终于保护了她。
江临看着她手里的玉梳,忽然笑了。
他抱着叶红玉,看着前面的腐败残骸,声音里带着温柔:“清弦,我们走。”
叶清弦点头,跟着他往前走。
沉砚白的剑在前面开路,北斗七星的光划破黑暗。
血池的方向,传来腐败残骸的咆哮:“你们……逃不掉……”
三人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黑暗里。
而在他们身后,血池的泡泡越来越大,里面浮出一个巨大的婴儿头骨——是冥殿门环上的那两个,正对着他们,发出诡异的笑。
血池中的残躯
冥殿的穹顶垂着串腐烂的魂灯,灯油是凝固的黑血,火焰是幽绿的磷火,把十丈见方的血池映得像块正在溃烂的器官。
三人站在池边,脚下的黑玉地面沾着细碎的血痂,每走一步都发出“吱呀”的呻吟。江临的蛇尾绷得笔直,鳞片上的黑痕已经爬过脖颈,他喉结滚动,压制着体内邪神的躁动——那东西像闻到血腥味的饿狼,正扒着他的识海尖叫,想要扑向池中浸泡的残躯。
“那是……”叶清弦的声音发颤,指尖掐进江临的胳膊。
血池里泡着的,是具腐烂到不成人形的君王残躯。
头颅烂了一半,白森森的颧骨上还沾着片碎玉,应该是当年的冕旒;嘴唇烂成酱紫色,却还挂着抹诡异的笑,露出两排泛黄的牙齿——那是叶家先祖的冕冠,黄金打造,冠身刻着缠枝莲纹,此刻却生满了暗绿的铜锈,像从坟墓里爬出来的老蛇。残躯的胸口插着柄青铜剑,剑柄是龙首造型,龙睛处镶着的夜明珠早已碎裂,只剩两个黑窟窿,往外渗着黑色的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