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血婴挂在树根上,黑洞洞的“脸”好像咧出个嘲弄的弧度。它裂开的大嘴再次张开——
一股更凶的吸力传来!
井壁上更多的油迹疯了似的涌出来,拧成新的油流子,再次扑向被粘死的沉砚白!要把他彻底淹了、吞了!
沉砚白眼里闪过一丝绝望!他拼命催动最后一点真力,想挣脱,可那油像长在了肉上,越缠越紧!腥臭的油糊住了他的口鼻,喘不上气!眼前发黑……
“妖孽!住手!”
一声带着惊怒的尖喝,猛地从后院门口炸响!
她不知啥时候挣扎着爬到了后院门口,扶着门框,脸白得像纸,腰疼得直不起身。可一看到沉砚白被油裹住、快被吞了的惨样,一股血猛地冲上头顶!
她顾不上怕了,也顾不上大厅里还躺着个半死不活的江临!她就知道,沉砚白不能死!
“滚开!”叶清弦嘶声尖叫,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抄起门边一块松动的青砖,用尽吃奶的劲儿,朝着井口那血婴狠狠砸了过去!
青砖带着风声,呼地飞向血婴!
血婴好像没料到还有人,黑洞洞的“脸”转向飞来的砖头,裂开的大嘴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
青砖砸在血婴旁边的井壁上,碎成几块!没砸中!
可这一下,把血婴的注意力引过来了!它放弃了沉砚白,黑洞洞的“脸”转向门口的叶清弦!一股更怨毒、更冰冷的寒气,瞬间锁定了她!
“呜哇——!!!”血婴发出一声尖啸!挂在树根上的身子猛地一荡!
井壁上那些淌着的油迹,像得了令,瞬间分出几股,毒蛇似的,朝着门口的叶清弦猛射过去!
“小心!”沉砚白被油裹着,口鼻被封,只能发出闷哼!
叶清弦看着那几道粘稠、恶臭的油流子扑来,吓得魂儿都快飞了!她想躲,腰上的剧痛让她根本动不了!
眼看油流子就要糊到身上——
她胸口那枚滚烫的长命锁,猛地爆出刺眼的白光!一股柔韧的力量瞬间撑开,在她身前凝成一层薄薄的、几乎透明的光膜!
粘稠的油流子撞在光膜上,发出闷响!光膜剧烈地抖着、晃着,像被重锤砸的水面!但到底……挡住了!
油流子像撞上礁石的浪头,四散飞溅!有几滴溅在叶清弦脚边的青石板上,“滋滋”作响,冒起青烟!
“呃啊——!!!”血婴被这白光激怒了,发出一声更狂暴的尖啸!它挂在树根上,身子疯狂扭动!暗红的树根血光大盛!
井壁上淌着的油迹瞬间沸腾!更多的油流子汇聚,像几条粗壮的油蟒,再次扑向叶清弦!这次,劲儿更大!更快!
光膜剧烈地闪烁,发出“咔咔”的呻吟!叶清弦觉得胸口的长命锁烫得像要烧起来!她咬着牙,死命撑着!
“快……走……”沉砚白挣扎着挤出模糊的声音。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