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弦检查了一下手腕的伤,还好,血止住了。她小心翼翼地将那根骨簪贴身收好,冰凉的温度透过衣服传来,让她混乱的心绪稍稍安静。
江临靠着墙,闭目调息,但眉头死死拧着,枯萎的右臂无力地搭在屈起的膝盖上,裂纹又加深了些。
沉砚白默默处理着自己胸口的伤,脸色依旧难看。
一夜无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第二天天亮,光线从破窗棂照进来,依旧没什么温度。
叶清弦找了些相对干净的积雪,化了点水,简单清洗了伤口,又找了点破布重新包扎。她看向江临那条枯萎的手臂,心里揪得慌,却不敢再贸然上前。
江临始终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但紧绷的身体显示他醒着。
沉砚白调息了一夜,脸色稍微好了一点点,但根基受损,远未恢复。他起身,在厢房里慢慢踱步,仔细观察着墙壁和门窗,眉头越皱越紧。
“不太对劲!”他突然停下脚步。
叶清弦心里一紧:“怎么了?”
沉砚白指着窗户和门板的缝隙:“你们看。”
叶清弦凑过去仔细看。
只见那些木头缝隙里,不知何时,被人用暗红色的,像是血液的东西,画上了一些细小扭曲诡异的符号,符号很小,藏在阴影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什么时候弄的?”叶清弦后背一阵发凉。
江临也睁开眼,扫了一眼那些符号,血红的竖瞳微缩。
沉砚白脸色凝重:“像是邪符,用来标记或者引路用的,”他猛地推开破旧的房门。
门外的景象,让叶清弦倒吸一口气!
只见院子里,昨夜积雪覆盖的地面上,不知被谁用脚踩出或是用什么东西划出了无数道纵横交错的痕迹,这些痕迹组成了一个巨大、扭曲、邪异的图案,将整个厢房都包围在了中心!
图案的中心,正对着他们的门口!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院墙根下,屋檐上,甚至光秃秃的树枝上,都挂满了一条条细细暗红色的丝线,丝线上,串着一些又小又薄的干瘪发黑的皮屑,随风轻轻晃动,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和腐败气。
“是······人皮!”沉砚白的声音干涩,“人皮符咒和引魂线!”
“叶红玉······”江临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杀意,“她在标记我们的位置。”
呜······呜······呜呜······
一阵像是女人低泣的风声,突然从院外飘了进来。
风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渐渐变成了无数细碎如同指甲刮擦木头的抓挠声。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密!越来越响!
仿佛有无数只手,正在院墙外、屋顶上、甚至他们脚下的地里疯狂地抓挠着,想要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