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的器灵笑了,蛇尾轻轻缠住她的脚踝:"那是在传承。他在学习怎么做一个完整的人,怎么继承我们的意志。"
午后的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院子里。
叶清弦坐在石凳上,手里捧着一本医书。江临的器灵变回小蛇,盘在她的腿上,时不时抬头看她。沉砚白则在旁边擦拭引魂灯,暖光从灯芯里透出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书上说,三月大的灵胎已经能感知外界了。"叶清弦指着书页,"还会对母亲的情绪做出反应,甚至……能记住一些简单的声音。"
话音刚落,她的肚子就传来一阵明显的动静。
"看!"她兴奋地抓住沉砚白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他又在动了!这次更明显了!"
沉砚白的手掌覆上去,指尖隔着薄衫感受到那团小小的、有力的动静。他的喉结动了动,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像……像在给我打招呼。"
江临的器灵从叶清弦腿上爬下来,绕着两人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沉砚白的膝盖上,变成个小肉球:"肯定是在说,爹爹,你擦灯的样子真好看。"
"胡说什么。"沉砚白笑着戳了戳那个小肉球,"这孩子随他娘,肯定话多。"
"随你才对!"江临的虚影飘过来,蛇目瞪得圆圆的,"你忘了?你小时候在胡家,天天追着蝴蝶跑,话多得像只麻雀!"
三人笑作一团。笑声在院子里回荡,惊飞了几只麻雀。
叶清弦靠在沉砚白肩上,听着他们的斗嘴,感受着孩子的动静,突然觉得,怀孕不是负担,是上天赐予的最珍贵的礼物。这个孩子,承载了他们三个人的血脉,三个人的记忆,三个人的爱。
他是他们的延续,他们的希望,他们的未来。
傍晚时分,常家旧宅的桃花开了。
粉色的花瓣随风飘落,像一场温柔的雪。叶清弦站在桃树下,看着满树的繁花,深深地吸了口气。桃花的香气裹着泥土的芬芳,让她想起了小时候,胡三太爷带她来摘桃花的场景。
"在想什么?"
沉砚白走过来,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少见的温柔:"桃花开了。"
"嗯。"叶清弦点头,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你说,等孩子出生,要不要带他来这里看桃花?"
"当然要。"沉砚白的手掌覆在她的肚子上,"让他看看,这是他奶奶当年最喜欢的地方。告诉他,奶奶是个很温柔的人,最喜欢看桃花开了。"
江临的器灵从屋里飞出来,变成小蛇,盘在叶清弦的手腕上。它蹭了蹭她的手背,蛇信子吐出个小小的光团——那是白仙的守护之力,温柔地包裹着她的孕肚。
"小念会喜欢的。"江临的声音里带着期待,"他一定会喜欢这里的桃花,喜欢这里的阳光,喜欢……我们。"
叶清弦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砸在沉砚白的手背上。
不是悲伤,是幸福。
幸福得想哭。
夜幕降临,三人坐在院中的石桌旁。
桌上摆着简单的晚餐:煮好的野菜汤,烤得金黄的土豆,还有一碟腌制的萝卜干。虽然没有山珍海味,却比任何珍馐美味都要香甜。
"明天。"叶清弦摸着肚子,轻声说,"我们去买些布料,给孩子做小衣服。"
"买最好的丝绸。"沉砚白立刻道,"柔软的,透气的,不能硌着他。"
"还要买拨浪鼓。"江临的器灵晃了晃尾巴,"小时候胡三太爷给我做过一个,我一摇它就响,可好玩了。等小念长大,我们也给他做一个。"
"好。"叶清弦笑着点头,"都买。"
三人相视而笑。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桃花的香气在夜风中飘荡。远处传来犬吠声,近处有蟋蟀的鸣叫,一切都那么美好,那么安宁。
这就是他们想要的生活。
平凡,温暖,有彼此陪伴。
灵胎在叶清弦的肚子里安静下来,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幸福,沉沉睡去。江临的器灵蜷在她的腿上,变成了小小的蛇形,闭着眼睛打盹。沉砚白擦着引魂灯,暖光映照着他满足的笑脸。
日常的温馨碎片
春日的午后,阳光正好。
叶清弦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缝制一件小小的婴儿服。粉色的绸缎在她手中翻转,针线穿梭,不一会儿就缝出了一个小小的衣袖。
"这颜色……"沉砚白走过来,靠在门框上看她,"会不会太艳了?"
"不会。"叶清弦头也不抬,"小念肯定会喜欢。女孩穿粉色好看,就算是男孩,穿粉色也一样可爱。"
江临的器灵变作小蛇,盘在她的手腕上,金蓝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它好奇地看着叶清弦手中的针线,蛇信子时不时伸出来,想要碰碰那闪亮的银针。
"别闹。"叶清弦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这是给小念做的,要小心。"
小蛇似乎听懂了,乖乖地蜷在她手腕上,不再乱动。
缝纫的过程中,叶清弦的肚子传来一阵动静。
"他又在动了。"她停下来,笑着摸了摸肚子,"小念,你是不是也想要这件衣服?"
沉砚白走过来,蹲在她面前:"让我听听。"
他将耳朵贴在她的肚皮上,闭上眼睛。片刻后,他睁开眼,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他在踢我。"
"真的?"叶清弦也凑过来,"我怎么没感觉到?"
"他现在力气还小。"沉砚白抬头看她,"等再大一些,你就能感觉到了。到时候,他会不停地踢你,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