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正在游戏里激战的陆昭阳猛地打了一个巨响的喷嚏,手一抖,技能放歪了。
“感冒了?”耳机里传来江屿关切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急切。
“没……阿嚏!应该没有,”陆昭阳揉揉鼻子,注意力还在屏幕上,“一会儿找我室友要点感冒灵。”
“上次……跟你一起来研途的那个医生?”江屿的声音低了下去,状似无意地问道。
“是啊,”陆昭阳随口应道,随即一愣,“哎?你怎么知道?”
“哦,就是……闻到过你身上有消毒水味。”江屿含糊地解释,随即话锋微转,问得有些艰难,“你们……住一起?”
“嗯~对啊,算是我暂时借住在他那儿。”陆昭阳一边操作着游戏角色走位,一边心不在焉地回答。
江屿垂下眼睫,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一局终了,屏幕上弹出“胜利”字样,陆昭阳放下手机:“我先去找找药,你等我一下。”
他趿拉着拖鞋走到顾云舟房门外,敲了敲。门开了一条缝,顾云舟站在门后,并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但眉宇间那股持续了几日的低气压却消散了不少,甚至隐约透着一丝……轻松?
“那个……你这儿有感冒灵吗?”陆昭阳语速飞快。
顾云舟转身很快找来药盒递给他,随即关上了门,动作流畅,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回到电脑前,顾云舟看到许星河又发来了新消息,还配了个耷拉着眉毛的无奈表情包:「哥哥,我最近总是收到吃不完的外卖,早餐、午餐、晚餐都齐了,已经吃了一周了。」
顾云舟蹙眉,心底莫名窜起一丝极细微的不快,像是自己的领地被人无意间侵扰了。指尖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愠怒敲下回复:「谁点的都不知道,你就敢随便吃?」
许星河看着这条隐隐透着责备的信息,心里却莫名一甜——哥哥这是在担心他?他赶紧解释,带着点小得意:「室友先试吃了,没毒!」
顾云舟几乎被这个理由气笑,但转念一想,自己确实没有立场阻止。一种近乎本能的、想要覆盖掉那些不明来历馈赠的念头冒了出来。他发出这句话,语气缓和了许多,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以后有什么想吃的,告诉我,我可以带你去。」
许星河看着屏幕,心里像炸开了一小朵烟花,绚烂又温暖。原来哥哥也会这样暗暗地“宣示主权”吗?他抿着嘴笑,乖巧回应:「知道啦,谢谢哥哥!」
看着那乖巧的应答和活泼的表情包,顾云舟心头那点莫名的郁气也散了大半,语气不自觉地放缓:「很晚了,早点休息。」
「嗯!哥哥也晚安!」
互道晚安后,对话框沉寂下来。许星河抱着手机,心满意足地躺回床上,之前的郁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融融的雀跃,像揣着一个甜蜜的秘密,很快便沉入梦乡。
而城市的另一端,顾云舟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书房里只剩下温柔的台灯光晕。然而,在入睡前,两人脑海中却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同一个未解的谜团,在寂静的夜色中缓缓盘旋——
那些源源不断、精准投喂的神秘外卖,究竟是谁的手笔?
暖粥冷西装
清晨的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在校园萌荫的小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个身姿挺拔的少年提着两个沉甸甸的食品袋,步履匆匆却稳健。食品袋里隐约可见精致餐盒的轮廓,热气氤氲,散发出诱人的食物香气,与他周身清冷的气质形成了微妙的反差。他熟门熟路地拐进学生宿舍楼,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回响。
“当当当——”敲门声响起,宿舍内的三人不约而同地绷紧了神经。这几日接连发生的怪事,让他们对突如其来的声响格外敏感。
“谁啊?”许星河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警惕。
“我。”门外传来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是沈默。
许星河与林朗、杨帆交换了一个眼神,迅速打开了门。只见沈默站在门外,手上提着两大袋早餐,包装精致,香气扑鼻。许星河看着那熟悉的包装袋,只觉得一阵眩晕——这几天他早中晚三餐都在解决这些“早餐”,胃里仿佛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一阵轻微的痉挛提醒着他连日来的“甜蜜负担”。
“沈默!你这几天去哪儿了?”林朗一个箭步冲上前,语气急切中带着埋怨,“电话不接,消息不回,还有两个人把你的”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沈默已经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布艺玩偶。
沈默没有理会林朗的质问,径直走进宿舍,开始整理自己的物品,动作利落而沉默。
林朗被他的无视激怒了,脸色涨红:“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担心了你这么久!”
许星河见状,轻轻拉了下林朗的衣袖,转向沈默,语气温和了许多:“沈默,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我们都很担心你。”
“回家。”沈默头也不抬,言简意赅。
“回家?”林朗的音调陡然升高,“回家至于连个电话都不接吗?你知不知道我们差点要去报警了!”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杨帆已经好奇地翻看起沈默带来的袋子。“哇!蟹粉汤包!”他惊喜地叫道,“还是‘老上海’那家的!”
许星河和林朗闻言一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沈默带来的早餐,无论是包装还是品类,都与这几天那些“神秘外卖”如出一辙。
许星河走到沈默身边,看着他依旧专注于整理物品的侧脸,轻声问道:“沈默,这些……是给我们带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