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磨一个人,从身到心,再折磨她身边的人,一点一滴由内而外,那样才是最爽快的报复。
李婳祎放在腿上的手不由得握紧,嘴唇也快被她咬破了,这辈子没人威胁过她,头一次却让她一点退路都没有。
她有身家背景,他也有,闹个鱼死网破不是没有可能,但后果呢?
李婳祎深吸一口气,像是在下定某些决心,她睁开眼睛,看着对方道:“我不同意这个协议。”
牺牲自己去换取和平,她不愿意。
……
魏姨被开除,她惊慌失措,痛哭流涕苦苦哀求都没能改变结果。以前对她和颜悦色的邢家人,如今说翻脸就翻脸,冷漠得叫人心寒,直接叫人收拾她的东西走人。
魏姨心中怨恨赵池池,她不服气的反驳道:“十多年的伺候,都比不上一个刚嫁进来的人吗?”
邢爷爷听了之后,眼中的失望不止一点点,语气威严道:“也怪我们从前对你们太好,叫你们分不清主次,给你工资就老老实实安安分分做事,妄想骑到主人头上,这是痴心妄想。”
“池池就是未来的集团少夫人,谁再敢怠慢她,就等于是怠慢了整个邢家,邢家不会允许这样的人存在。”
这是邢爷爷第一次说出这么严重的话,也是第一次亲口说出邢氏集团的继承人是邢九渊,虽然二叔三叔不在场,但在场的其他佣人都听到了。
魏姨听了之后大惊失色,悔之晚矣。
赵池池不动声色给自己扬名立威,心中没有得意也没有骄傲,她的目的还是原来那样,希望九少爷早点继承公司,她就可以潇洒离开了。
就在赵池池以为日子可以这样平静的过去时,她突然收到了一份匿名录音,当时她正在吃果盘,是新招进来的佣人做的,魏姨那件事情过后,家里的佣人变得更加小心翼翼起来,没有人敢对赵池池这个少夫人不敬。
赵池池看着那个录音,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一般发这种匿名东西的,往往都不是什么好事情,为了安全起见,她去了卫生间才点开了那个录音,结果里面就传出了她的声音。
——什么司机不司机的都是次要,主要是身边有一个猪一样的队友我总会被拖累的。
——没有风度没有气节还幼稚的男人简直不配有老婆!
——我心中理想的男人必定是正直正义有担当的!我觉得吧,就是大尾巴狼的反义词。
——他就只知道吃喝玩乐!
赵池池脸色大变。
这是她之前和祎祎打电话内容,居然被人录音了?
对方是谁,像这样的录音他有多少,他的目的是什么?
一时间赵池池心中慌乱无比,但又保持着一丝清醒,这不应该是记者录的,如果是记者肯定会提条件,叫她花大价钱买下录音。
可是如果不是记者,而是其他什么人,他单单发了这样的录音什么条件都不提,为什么?
赵池池六神无主,下意识给李婳祎打电话把这个事情说了,希望以她的人脉能查出点什么。
如果这个录音在这种时刻曝光出去,那不光是她的名誉受损,邢九渊的继承人位置也不保了。
李婳祎接到电话之后,指甲都掐入手心,痛意都感觉到了,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压住心中的滔天愤怒,平静安慰道:“这个录音不会流出去,我的人已经查到源头了,你放心。”
如此赵池池就放心了。
可是挂了电话的李婳祎却陷入了深深的困境中,陈湛森在用行动威胁她了,除了池池这边,外公那边也有了动静。
听说是吃饭的时候,警察突然到访,说张管家涉嫌一桩案件,请他过去配合调查。
最后人是安然无恙回来了,但李婳祎知道,陈湛森还有后招,如果她不点头的话。
不动声色
挂了赵池池的电话之后,她联系了一个在侦查方面特别厉害的人,陈湛森能威胁她,她也能找出他的把柄反击。
李婳祎算盘打得好,找人去查陈湛森,然后她这边继续与他周旋,搞拖延政策。
李婳祎见到了那个侦查人员之后,把陈湛森的资料给他,那个人只看了照片一眼,连基本材料都不看,就直接道:“这样的人没法查。”
李婳祎楞住了:“为什么不能查?”
那人分析道:“干咱们这行久了,多多少少练就了一些透过现象很本质的本领,你看这个男人,平静的目光中都能透着阴狠,这种人做事通常不会留把柄,把事情做得干净利落了都。再看看你给的资料,他一穷二白的身份闯到今天,那背后绝对不会干净,可惜没人有这个命去查,除非……”
李婳祎道:“除非什么?”
“除非以身试险,直接近他身去,也许还能查到你想要的。”
李婳祎不甘心:“你都没查,就这样断定什么都查不到吗?”
那人叹气:“李小姐,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今天去查他,明天他就能查到我头上,这样的人很谨慎,我怕惹火烧身。”
这番谈话让李婳祎赶到深深的绝望,她想通过反侦察陈湛森的计划落空了。
其实也是,她想得太天真了,陈湛森敢威胁她,就根本就不怕她反击。
李婳祎没有陈湛森的号码,但她想打探一个人的号码,那就是一分钟的事情,一分钟后,她拨打了他的号码,手机响了半天才被接通。
男人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就一个简单的“喂。”应该是在处理档,还听到翻阅的声音。
李婳祎不想在厌恶的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崩溃情绪,她手中没有任何筹码,却还是得表现平淡从容:“陈湛森,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