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刚开始的确有些难。”许夫人又喝了一盅酒:“但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命数,若不是那时候上了战场,我也不会遇到我的男人。”
姜小遥被许夫人这个称呼惊住了,她在京城这些年,还没有听哪位夫人这样称呼自己的夫君。
就……很直接。
“不过那个时候,我那男人傻得很,还以为自己爱上了个男人,很是怀疑了自己一阵子。”许夫人说着笑出了声,看向齐麟。
齐麟满心满眼都是姜小遥,想着自己当初也曾因为此事纠结过,就恨不能给自己两爪子,因而闷声闷气地说道:“许大都督会因为这样的事情怀疑自己,可见是对夫人您不够真心,若当真喜欢地无可救药,哪里还会在乎您是男是女?”
姜小遥眨了眨眼,对齐麟这样直来直去的性子很是担忧。
“你别乱说话,许大都督肯定是因为喜欢许夫人,才会怀疑自己的。”姜小遥觉得这很好解释:“因为两个男子不能生小孩子呀。”
齐麟:……
许夫人看了看姜小遥,又看了看齐麟:……
齐麟垂下眼眸去,闷不吭声地给自己倒了一盅酒,仰脖喝了下去。
不敢有半步行差踏错
“诶?”姜小遥诧异地看向齐麟,不懂他怎么突然就喝起酒来。
齐麟捏着酒盅,目光深沉地看向姜小遥,又克制有礼地收回目光,怕被姜小遥发现自己眼底的暴戾。
他有一瞬间,想将除了小貅之外的人全部都杀了,让这个世上只剩下他与小貅。
让小貅除了他之外,没有其他选择。
可他知道,如果……他真的那样做的话,只会将小貅推得越来越远。
他舍不得。
不敢有半步的行差踏错。
“今日……”齐麟垂下眼眸去:“不是许公子的三七之日吗?我该敬他一杯。”
姜小遥呆呆地“啊”了一声,看向许夫人。
许夫人本还欲提点这两人一二,但听到这话后,她提起酒壶,站起身,一言不发地缓缓往外走。
齐麟又端起酒盅,灌了一杯。
这酒难喝,又辣又烧。
却比心里的揪着疼的感觉好些。
齐麟一杯杯灌起来,连个停歇都没有。
生怕一旦停下来,就要被心尖上的疼,淹没地失去理智。
“你……怎么了呀?”姜小遥发觉齐麟不对,扬起小脸来,悄声问他。
齐麟心底酸涩,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想问……
你可不可以一辈子不成亲?
想说……
我们可不可以一直在一起?
然而,他不能问出口。
应该温柔地问他,他可相中了哪家闺秀?用不用他帮忙?
齐麟知道该怎么投其所好,可让他说出这样的话来,就好比将姜小遥生生从自己心尖尖撕下来一样。
他不肯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