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遥是来挑拨离间的,想要让靳敏敏兄妹因柳毅然对肃顺侯府不满,让柳毅然主动提出,离开肃顺侯府。
谁知道刚刚还一股子火气的靳敏敏面无表情道:“你表哥所受也是无妄之灾,我大哥宁肯丢了性命,也要护着柳公子周全,我们兄妹若因这个,迁怒到柳公子身上,岂不是违背了大哥本意?小侯爷若是因着这个,就来同我致歉,那也太小瞧了我们兄妹。”
靳敏敏一副不愿意同姜小遥多说话的样子,往旁边走了几步。
姜小遥:……
不因为靳公子的事情迁怒柳毅然,但是因为她一句话,迁怒了她这个小侯爷?
靳敏敏不跟她说话,姜小遥便呆呆地站在那里,她不太会主动找话题同人亲近。
好在里面很快就穿好了。
靳燃出来喊了四个家丁,帮着靳公子入殓。
棺材就用的柳毅然定的那一套,想来是真的没有要因此追究柳毅然的意思。
蔡公子的家人太极端,连个解释也不容。
靳公子的家人又太明事理,姜小遥和玄龟兵分两路,故意挑拨离间都没能成行。
柳毅然拖着他一瘸一拐的腿,也跟着帮忙去办丧事。
靳公子是凶手,丧事不宜大操大办,但靳家兄妹毕竟初入京城,便是采买什么东西,也不见得知道地方。
柳毅然跟姜小遥说了声,领了肃顺侯府的门房小厮去帮忙。
姜小遥现下草木皆兵,门房小厮被喊走,立刻就安排人另外守着门,就怕出什么岔子。
送走了几人,玄龟直挠头:“这个靳燃看着一点儿也不像是对柳毅然有成见的样,几乎全程都让柳毅然给靳公子换的寿衣,还是说……”
玄龟想了想,当时靳燃的表情与神态:“难道说,这个靳燃兄弟之间,本来不够亲近?”
姜小遥立刻摇头:“不可能,靳公子对两个结义兄弟都能够那么掏心掏肺的,怎么可能对自己嫡亲的弟弟不好?听闻靳家也是商户,得知了靳公子出事的消息,立刻转卖了家产,赶来京城的。”
商户人家多重利益,便是出了什么事情,人死如灯灭,也要先顾活着的人。
着急转卖,必然要亏本,可靳家兄妹想也没想,转手卖了,便赶来京城,若说对靳公子没情份,姜小遥不信。
齐麟沉吟片刻:“他应该只是不愿意碰脏污之物,有人天生喜好洁净,许会如此。”
玄龟一个泥坑里都可以玩耍的龟,对此不是很理解:“寿衣都是新的。”
“寿衣不曾浣洗过,缝制寿衣不知道沾过多少人的手。”齐麟一抬头,见玄龟和姜小遥诧异地看着他。
齐麟补充:“那位靳燃公子是这么说的。”
姜小遥松了口气,但还是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手往身后背了背。
她好像好半天没有洗手了,刚刚弄棺木的时候,她还帮忙搭了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