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遥心里微微放松,岂料这颗心还没撂下,又因为齐麟的一句话提起来。
“我的衣裳,是被你脱了,扔在地上的。”齐麟语气平静地说道。
姜小遥尴尬一笑,抿着唇角,一时之间,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齐麟接过衣裳,慢条斯理地穿着:“没想到,你吃醉了酒后,力气会那么大,着实让我有些出乎意料。”
“是……是吗?我……我吃醉了酒,都不记得了。”姜小遥咬咬牙,决定来个死不认账。
“哦?是吗?”齐麟从架子床上下来。
姜小遥瞬间捂住了眼睛,急得原地转圈圈:“你……你……你衣裳还没穿好呢。”
“哦,我都忘记了。你跟从前不一样,你不是男子,我·日后在你面前,不能再这般肆无忌惮了。”齐麟淡淡说道。
姜小遥:!!!
“你、你都记得?”姜小遥从指缝露出一只眼睛来,怎么也不信,就连她,都不记得后来发生了什么,齐麟恨不能喝了一整坛子的烈酒,怎么能记得?
齐麟轻描淡写道:“这如何能不记得?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同女子共眠,这么重要的事情,必须要记得。”
“你、可以不记得。”姜小遥懊恼死了:“我就是……就是酒后乱性,胡作非为,你……你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我不介意的,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我……不会揪着你不放的。”
齐麟凝眉看了她一会儿,“但我介意,你难道不知,我们齐家三代单传?”
“恩?”姜小遥没打听过齐家的族谱,但齐家人少是真的,那么大的一个首辅府邸,跟他们这个破落的侯府人丁差不多。
“往前说,你大概不知,但我父亲只有我母亲一人,这你总知道。”齐麟说得认真:“我们齐府的男子,一辈子只许有一个女子,所以即便是我母亲没了,父亲也终身不娶。”
姜小遥呆呆地看着齐麟,觉得自己闯了大祸:“那个……你不说,我不说,这件事情没人知道。”
“我知道。”齐麟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的清白没了。”
姜小遥:“……”
“我们齐府历来是这样的规矩,既然我的第一次给了你,那你就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女人了。”齐麟说。
姜小遥快哭了:“但我是小侯爷啊。”
齐麟上下打量了姜小遥一眼,问:“所以……你不想认账?你想要始乱终弃?你睡了我,却不准备负责?你要我为你一辈子守身如玉,却不肯给我名份?”
姜小遥想,齐麟大概将刑部案卷里,那些痴情女子的控诉都背下来了,才能运用的如此流利顺畅。
“我、我也不是故意要欺负你。”姜小遥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也知道,我是肃顺侯府的小侯爷,当初祖母迫不得已,让我女扮男装,若侯爷的爵位还在二叔父身上,那便也罢了,可我……现在承继了爵位呀,我是小侯爷了,小侯爷怎么能嫁人呢?”
“我承认我坏,我、我酒醉之后,欺负了你,我以后做牛做马地还你,好不好?你的那些个折子呀,府里面的事情啊,我都可以帮你去打理,你就当这件事情没发生,再去找下一个跟你白头到老,举案齐眉的人,好不好?”
姜小遥抿着唇,急得火烧眉毛:“你别为我守着啊,我保证没有下一次了,行不行?”
“不行。”齐麟斩钉截铁地说。
“没有下一次,岂不是我这辈子只同房一次?那于我身体有害。”齐麟说的一板一眼,“再说,你不是要生下小世子,延续肃顺侯府的血脉?你就那么肯定,这一次,你就能怀了小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