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睡了好久?”老夫人不太相信,毕竟齐麟那么喜欢姜小遥:“他难道就没闹你?”
“他……也很累。”
姜小遥醒来,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做,喝了一杯酒,整整睡了一日两夜后,懊恼极了,觉得对不住齐麟。
哪里有人洞房花烛夜,整夜睡觉的呀。
齐麟特别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说多亏了她,他才能好好睡了这么久。
老夫人有些狐疑,总觉得齐麟不像是能这么轻易放过姜小遥的,但姜小遥的气色做不得假。
“也是,他原就要忙朝堂上的事情,这几日赶着大婚,怕也没闲着。”老夫人知道姜小遥没吃亏,这颗心就放了下来,和颜悦色道:“大婚是这样,忙忙叨叨的,可得歇上几日,才能缓过来。”
话是这么说,但一道用膳的时候,老夫人还是忍不住劝齐麟:“你还年轻,未来的日子还长久着,可不能熬坏了身子,能歇歇就歇歇。”
齐麟诚实答道:“这几日怕不成,神沽的炎王子提前两日到了大肃,我和小貅今夜要设宴招待。”
“这么快?”老夫人直皱眉,她原以为,圣旨上说,要姜小遥招待神沽使者,是齐麟找的由头,怎么也没想到,神沽的人竟然真的来,且来的这么快。
老夫人担忧地看向姜小遥:“宫中设宴,规矩良多。”
姜蕊在旁也焦急的不得了:“二姐姐从前都不曾在京城住着,规矩更是没学过。”
“无妨。”齐麟清雅从容,语气温煦:“小貅的话就是规矩。”
姜小遥以为,齐麟说这样的话,已经足够霸道,不想当日进宫就见到了个更霸道的。
神沽的炎王子当着大肃满朝文武的面,直接将自己跟前的几案掀翻,冷笑着问:“怎么?大肃是瞧不起我神沽?还是瞧不起孤?竟用这全鱼宴来招待?”
齐麟在几案下,将姜小遥的手窝在掌心,才看向炎王子,慢条斯理地说道:“神沽国书言明,炎王子要五日后才到大肃,不想炎王子脱离神沽使团,轻车简乘,这么不声不响,若不是小王妃在驿站透露了身份,怕这会儿连全鱼宴也没有。”
“首辅大人这是埋怨孤?”炎王子将手放到了腰间,那里别着一把匕首。
“的确有埋怨之意,既是做客,便有做客之道。”齐麟神色从容冷静:“神沽与大肃隔海相望,神沽多以海产为食,大肃询问使团,得知炎王子喜鱼类,特意准备,炎王子纵是不喜,也要体谅大肃临时准备的诚意才是。”
炎王子一身玄黑,整个人像是暗夜中埋伏的豹子,紧紧地盯着齐麟:“做客之道?这难道就是大肃的待客之道?连小皇帝人都不见,只让你一个首辅打发孤?”
大殿之上,剑拔弩张。
只有玄龟老神在在地喝着酒,低低笑着嘀咕:“这小王子勇气可嘉啊。”
跟齐麟对着干,活腻歪了吗?
“皇帝年幼……”
齐麟还未说完,就被打断。
“所以,这大肃现在是你做主?那小皇帝就是个摆设?”炎王子一双桃花眼斜挑着,下巴高抬,挑衅地看向齐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