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妤摆了摆手,有些无奈:“也罢,不提他了,终归就是烦了点,倒也闹不出什么乱子,就暂时留着吧。”
说着秦妤向沈江伸出手,下一刻,手上就多了一封信件。
秦妤将信件递给姚弘之,自己懒洋洋地靠在沈江身上,把玩着他的手指。
约么着姚弘之已经将信件的内容看完了,秦妤才问道:“你怎么看?”
姚弘之眸色暗了暗,似在思考,这信实际上是魏王勾结蛮族的证据。
“信上所言应该都是真的。”姚弘之将信件收好,交还给秦妤,正色道:“敢问殿下这信是从何处而来?殿下是否给其他人看过?”
“在你之前便只有他和洛寒川见过。”秦妤指了指沈江,言语稍作停顿:“至于是何人所为,本宫也不清楚。”
姚弘之不由蹙眉,想了想,问道:“洛先生怎么说?”
“这东西是真的不假,可这点证据根本拍不死魏王,本宫和洛寒川都觉得,这更像是魏王故意送到本宫手上的,他想以此为饵,引诱本宫入局。”秦妤淡淡解释道。
“既如此,殿下不如好好观望一番再做打算,至于这信件说不定哪日真会有用到的时候。”姚弘之自己斟了杯茶,一双瞳孔漆黑而深邃。
秦妤皱了皱眉,倒也没在说什么,这信件来的蹊跷,本以为姚弘之会给出些不同的建议,可到头来他的想法竟也与她和洛寒川商议的结果不谋而合。
“殿下,太师府孔小姐到访。”
侍卫的喊声让秦妤回了神,听了这话,秦妤连忙道:“快请孔姑娘过来。”
“殿下既然有客人,罪民便不在此叨扰殿下了。”说着姚弘之便准备离开。
秦妤也没留他,孔令仪毕竟是尚未出阁的姑娘,姚弘之理应避嫌。
姚弘之没走多远,就看到有侍女引着一个姑娘想秦妤的寝殿而去。
因为角度问题,那侍女和孔令仪都没看到姚弘之,因此也无人注意到,在看清孔令仪面容的那一刹那,姚弘之停顿的脚步。
先生
孔令仪一进来,秦妤就坐直了身子,一改先前懒散的模样。
孔令仪正欲见礼,却被秦妤先一步阻止:“孔姑娘请坐。”
说罢,秦妤亲自斟茶递到孔令仪面前:“府上的茶水比不上贵府,还望姑娘莫要嫌弃。”
接过茶盏,孔令仪眉眼轻抬,看着秦妤,语气平淡:“殿下言重了。”
秦妤但笑不语,孔太师喜茶,这不是什么秘密,朝中超过半数的官员都是老太师的门生,逢年过节少不了要送礼,这礼嘛,自然也要投其所好。
秦妤慢慢饮着茶,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拉起了家常。
眉头微蹙,孔令仪有些摸不准秦妤的态度,秦妤不可能不知她此番所为何来,可看秦妤的表现,她似乎一点都不着急。
说了会儿闲话,孔令仪便忍住住了,打住了秦妤的话头:“殿下,民女此番前来并不是和殿下说这些的。”
“本宫知道。”秦妤抿了口茶水,抬眸看着孔令仪,笑道:“你的长相随了孔夫人,可这脾性倒是和太师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是个急性子。”
孔令仪愣了愣,眼中多了几分震惊之色:“殿下认识民女的母亲?”
“有过几面之缘。”
“殿下可否跟民女说说,母亲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孔令仪知道她这番话属实是有些唐突了,可她实在想知道有关母亲的事情。
母亲在她没有记忆的时候就去世了,对于母亲的形象孔令仪无疑是陌生的,父亲从不对她提起母亲,她怕引得父亲伤心也从未过问。
如今能窥探到母亲的一角,如何能令她不激动。
秦妤弯了眉眼,调笑道:“怎么,如今倒不着急了?”
孔令仪有些羞怯,但一双眼睛却固执的盯着秦妤。
秦妤无奈的摇了摇头,温声道:“令堂是个很温柔的人,太师每每训斥学生,她都会在一旁温声细语的劝说,帮学生免于责打,还会给学生做各式各样的糕点……”
孔令仪的注意力都在秦妤说的话上,并未注意到,秦妤说这话的时候,眼底多了些许感怀之意。
从未有人跟她提起过母亲,孔令仪听得聚精会神,竟然没有想过秦妤为什么会知道如此多的关于母亲的事情。
秦妤看着面前神情逐渐激动的小姑娘,像是透过她看到了那个典雅端方,为人和善的孔夫人。
抬眼看了眼天色,秦妤止住了话头:“你若爱听这些,改日本宫再与你细说,时间不早了,你若再不回去,太师怕是该着急了。”
孔令仪眼底闪过几分失落,随即她敛了神色,正色道:“不知殿下府上可有一间属于民女的客房?”
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秦妤眸色暗了暗,沉声道:“踏上这条路就注定了不能回头,姑娘当真想好了?”
“殿下所想亦是令仪所愿,就算当真遗臭万年,令仪也不会后悔。”孔令仪定定的看着秦妤,眸色坚定,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秦妤笑了,对着孔令仪举了举茶盏:“姑娘好气魄,本宫以茶代酒,敬姑娘一杯。”
“殿下过誉了,令仪此举比不得殿下十之一二。”孔令仪是发自内心赞叹,同为女性,她很清楚,秦妤走到如今这个位置,究竟受了多少苦难和白眼。
日头偏西,吹拂的清风带着阵阵凉意,秦妤缓缓起身,伸手对孔令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天色已晚,姑娘一个人回去怕是不安全,本宫送姑娘回府如何?”
“不必劳烦殿下,殿下好意令仪心领了。”孔令仪推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