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在腰间的那双手也不老实了起来,挑开腰封,探入衣襟。
情欲轻易被勾了出来,一双藕臂挂在对方脖颈,指腹不轻不重地揉按着后颈,正欲向下探,却突然停顿下来。
无他,只因秦妤感觉到,那双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停了下来,颈侧的呼吸声也趋于平稳,不再如先前那边急切。
秦妤垂下眼眸,指腹在沈江脸颊上戳了戳,沈江却像是感受不到一般,一动不动。
睡着了,秦妤顿时哭笑不得,情欲不上不下的感觉很是难受,可害她如此的罪魁祸首却偏偏在这个时候睡着了。
“看在你醉了的份上,这次便饶了你。”秦妤个不管沈江听不听得见,自顾自地在他耳边说着。
秦妤想将他的手掌从敞开的衣襟中拿出来,沈江的手臂箍得紧,秦妤废了一番力气,才将他的手抽出来。
秦妤从沈江怀里脱身而出,托着他的脖颈,给他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尽可能的让他睡得沉稳些。
整理好衣襟,秦妤走到窗边,推开了紧闭的窗子,想要平复身上的欲火。
迎风而立,微风拂动发丝,亦吹散了燥热。
“禄扬。”秦妤的声音不大,但却足以让人听清。
禄扬半跪在她身后,未发一言。
秦妤垂眸看着外面繁华的街道,一个小小的摊位前,丈夫正替妻子挑选发饰,两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平凡人家的夫妻总是要比深宅大院的欢快,虽然他们也会为了柴米油盐而争吵,但却不会有深宫内院的那种钩心斗角。
他们这些高位者,走的每一步都要经过深思熟虑,就连情感可以当做争权夺利的工具。
以往每每看到这种场景秦妤总是忍不住的羡慕,她是位高权重的长公主,身边从不缺少自荐枕席的人,可这些人或是想取她性命,或是别有目的,从未有一人真正的在乎她,直到她遇见了沈江。
秦妤本不相信情爱,她可以与任何一个人逢场作戏,风月场上也从未对一人动过心,可面对沈江,她败了个彻底。
沈江眼底那毫不掺假的爱意让她放下了心防,成了她的慰藉。
秦妤不曾想过自己会爱上一个暗卫,可当事情真正的发生,她也不会后悔。
“跟本宫说说他的事情。”秦妤是头一次想要去了解一个人,想要迫切的知道关于对方的一切。
虽然没有说名字,但禄扬知道秦妤口中的他,指的是沈江。
禄扬低头,他猜不透秦妤的想法,怎么自己斟酌话语:“沈侍卫打小就进了暗卫营,接着便是日复日的训练,直到成了殿下的暗卫。”
秦妤皱着眉头,禄扬说的这些她都清楚,这是每一个暗卫必经的过程,可她想听的并不是这些。
缓缓转过身,看向禄扬的目光多了几分正色:“你应该知道,本宫想听的不是这些。”
禄扬沉默不语。
“也罢……”秦妤轻叹口气,转头看向仍旧熟睡的沈江,道:“看在他的面子上本宫不罚你,不过接下来,本宫问一句你答一句。”
“是。”禄扬应声道,他知道这是秦妤给他的警告。
“他身上的鞭痕是怎么来的?”秦妤的目光停留在沈江身上,未曾移开,昨夜她便注意到了沈江身上那些疤痕。
皮肤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大大小小的疤痕让人注意不到都难,有的狰狞恐怖,有的细小到几乎让人看不出来。
“是任务失败后的责罚。”
“那背后那道刀伤呢?”秦妤继续问。
禄扬顿了顿,道:“隆庆初年,数名刺客闯入公主府,为殿下挡刀所致。”
秦妤愣住了,看着沈江,一时间神色复杂。
“你退下吧。”秦妤对着禄扬摆了摆手,她不想继续问下去了,再问下去答案想来也没有什么不同,他一身伤痕皆是因她所致。
秦妤的脚步很慢,明明只有几步的距离,她生生走了一盏茶的时间。
指腹描摹着沈江的眉眼,低声呢喃:“你说,我究竟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华灯初上,夜间的京都要比白日里热闹得多,白日里闭门谢客的秦楼楚馆此时分外喧嚣,出入的尽是寻欢作乐的贵公子。
秦妤靠着椅背,自顾自地饮酒,目光落在窗外的繁华夜色上。
余光注意到身侧的动静,秦妤收回视线,看向沈江,沈江已经坐直了身子,目光中还带着几分茫然。
秦妤把玩着手上的酒盏,唇角上扬:“醒了。”
看到窗外那已经黑下来的天色,沈江更懵了,他怎么就趴下了,而且一睁眼连天都黑了?
沈江那副懵懂的表情取悦到了秦妤,秦妤起了逗人的心思:“你醉了,已经睡了两个多时辰了,还记得睡着前你都做了什么吗?”
经由秦妤提醒,沈江才模糊地想起,他的殿下亲了他,可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沈江脸色瞬间变红,看着秦妤支支吾吾地不知到该说些什么。
秦妤挑了挑眉,知道他是不记得了,沈江若是知道自己以下犯上,以他的性子肯定会向自己请罪。
轻轻一笑,秦妤站到他面前,弯下身子,指腹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在他耳边呵气如兰:“看样子是不记得,那本宫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说着秦妤在他唇角落下一吻,宛如蜻蜓点水一般,一触即离。
“想起来了吗?”秦妤笑问。
沈江一怔,若是他什么都没做殿下不会如此咄咄逼人,他一定是那里冒犯了殿下。
“没……”沈江的声音带着颤抖,任他绞尽脑汁也没想起他醉酒后究竟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