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白丽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以为是什麽呢……”
说着,她的目光看向孙白露的裙子:“这是新裙子吗?”
“是不是很漂亮?”孙白露捏起裙摆,笑道,“粉嫩嫩的,看着就开心,对不对?用来出风头再好不过啦!”
孙白丽:“……”
孙白露侧过身去,小腿一抬,屁股一翘,让裙摆更洒,她的笑容则更甜美灿烂,不动声色地观察孙白丽的脸。
之前,二姐不止一次用“爱出风头”攻击她,那天,她本想找个机会和二姐好好谈谈,想问二姐为什麽总是误会她。现在,孙白露想清楚了,没有什麽可去谈的,越谈,反而越让二姐“蹬鼻子上脸”。
这个形容不太好,可事实就是如此。
顺着别人的想法去自证,永远不会有“清白”那一刻,甚至,后续还会延伸出对方抛来得更多奇怪的枷锁。
所以就如同上次台风前夕在海边拉绳子那样,直接就说自己爱出风头,反而能把二姐噎住。
这可能也是一种“人善被人欺”吧,只要她没道德,道德就别想绑架她,就当个浑身充满贬义词的人,反而不羁自在。
以及,她还非常确定,就算她真得是行走的贬义词辞典大全,不管二姐多不喜欢和不满,二姐也会跟着她,站在她这边的。
孙白丽歎了口气,摇摇头:“也不知道你怎麽变成了这样。”
“你去洗澡吧,我出门啦。”孙白露笑道。
郁扶疏的两个包裹,一个是一块手表,另外一个是厚厚的笔记本。好几册笔记本用包装礼物的缎带绑缚在一起,叠得规整乾净,边缘没有半点褶皱。
手表是大姐郁清霜从国外寄来给他的,笔记本,则是二姐郁月影亲手整理的。
精致的名表盒被郁扶疏放在一旁,没有打开,他翻开二姐的笔记本,第一页黏贴着得报纸剪纸,是一柄在英国拍卖的双斧钺。
钺身长且薄,上面嵌有玉片,饰以山河纹、鸟兽纹。
斧端磨製精细,锋刃尖锐,但并不是杀器和凶器,而是礼器和统帅大军的首领所持之物。
这种钺,多出土于新石器时代和夏周古墓,其上的玉片,便是身份极其尊贵的象征。
郁扶疏又翻一页,第二页也是一件被拍卖的古物,同样是报纸剪纸,但拍卖大会从英国变到了日本。
这些都是二姐以前整理的,这几本全是各种各样的拍卖会上的报纸剪纸。
郁月影很喜欢搜集整理这些东西,不仅仅针对各种拍卖会的归类,她还会将报纸上出现过的英勇救人的行为剪成一本,她觉得不错的笑话剪成一本,一些漂亮的花卉草木摄影也会剪成一本。
她的书房非常大,里边有各种各样的报纸剪纸归类大全。
现在郁扶疏开口要借得这一套,郁月影便真的给他寄来了。
他的房门敞开着,莫叔抬手敲了敲。
郁扶疏边翻着笔记本边道:“进来。”
“乡巴佬就是乡巴佬,”莫叔走进来道,“楼下两个佣人吵起来,居然拉着我评理,真累,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能吵成这样。”
郁扶疏的目光从本子上抬起:“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要再说乡巴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