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过分雍容豪华,也不像环海乡这些年新建的房间那样不知装扮,素净寡淡。
整个房间仍以老海城的旧风格为主,但增加了许多新颖的白金色,书桌椅子凳子大床皆是一套欧式风,窗扇开着至少四面,海风拂入,白色的床幔在风里轻扬飘举。
“不是装给我的,”郁扶疏朝书桌走去,道,“我不过是借了光。”
孙白露很少探听别人的事,这次忍不住脱口问道:“那,是装给谁的呢?”
郁扶疏低头从抽屉里拿起一个信封,闻言抬眸,看着她道:“是我没见过得一个人。”
没见过得一个人……
孙白露嘀咕着这句话,莫叔这时在她身边停下脚步,孙白露转头看向莫叔,莫叔也在看着她。
刚才在楼下的那些话,孙白露感觉得到莫叔的不爽,但是没办法,她被叫乡巴佬其实无所谓,可是村里的其他人呢。
就算他们也自认为无所谓,可以对这个称呼笑笑收下,但心里面,他们谁不难受。
孙白露开厂后认识得一个船长,家庭富裕,女儿早早被他们送去城关借读小学,九八年的借读费就高达了两万。结果呢,不过一个小小的江岭市而已,却从老师开始轻视她,全班都管她叫乡下人,同桌女生天天吐她口水,拿铅笔扎她。
明明回到环海乡就变得很活泼的小姑娘,在学校里却一直被欺负,不敢反抗。
语言,是有力量的。
莫叔哼道:“你这小丫头,说话一套一套的,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孙白露咧嘴一笑:“天生比较聪明,我也没辙。”
莫叔翻了个白眼,朝郁扶疏走去。
看到光洁的桌面,莫叔心里“哦哟”了一声。
刚才这里可全是照片的,他不信他就落后他们几步的功夫,小先生能把这书桌收拾得乾乾净净。
所以,肯定是小先生去楼下之前就收拾好了的!
哈,什麽鬼,为什麽会有这麽个举动!
郁扶疏从抽屉里拿出得信封厚厚一包,他将里面的照片取出,在书桌上一张张铺开。
孙白露走去,一眼看到桌上放下的起始五类糕,她目光露出感歎,拾起照片端详。
郁扶疏看去,道:“我记得这个,叫起终五类糕。”
“是啊,”孙白露看着照片,淡笑道,“起,就是出生、新生,一个小生命的新。终,就是一个生命的结束,不管是多少岁,不管是什麽死因,一个生命死去,就是结束了、终止了。对了,这个糕点只有我们江海村有,”孙白露抬头看着郁扶疏的黑眸,“环海乡的其他村子都没有。”
她的眼眸特别的亮,眸光似是会说话,倒映着窗外的云天海光,一片清洵明堂。
郁扶疏深深看了她一眼,平静地收回目光,看向其他几张起终五类糕照片:“那麽,五类呢?是什麽意思。”
“这个也很好理解,就是芝麻、红豆、葡萄乾、蜜枣和核桃。”
“听着,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