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源核?!谢清宴心中一凛。那恐怕是比源初之力更加核心、更加本源的混沌法则凝聚体!若被噬灵教主得到,其实力恐怕会暴涨到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届时,恐怕整个修仙界都将面临一场浩劫!
“其他据点在哪里?九幽引灵大阵何时布置?噬灵教主现在何处?”谢清宴连续发问,语气紧迫。
“其他据点……小人地位低微,只知道大概方位,分别在‘黑水渊’、‘熔火之心’和‘寂灭风眼’附近……大阵布置需要时机,需等待‘九星连珠’之夜,引动周天星辰死寂之力,方能发挥最大威力,据推算,就在……就在三个月后!教主……教主行踪莫测,小人实在不知啊!”老者为了活命,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三个月!九星连珠之夜!
谢清宴得到了关键信息,不再犹豫。他看了一眼那惨叫哀求的老者,眼中没有丝毫怜悯。指尖轻弹,一缕归墟之力没入其眉心。
老者的哀求声戛然而止,眼神瞬间黯淡,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软软倒地,生机彻底寂灭。对于这等助纣为虐、残害生灵的邪修,他不会有丝毫手软。
挥手将老者的尸体和那黑色陶罐一同收入储物戒指(陶罐需小心处理),又仔细抹除了自己来过的所有痕迹。谢清宴身形再次融入黑暗,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暗星斋。
回到客栈静室,他面色凝重。
三个月的时间,他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首先要彻底消化“无名灰烬”的收获,稳固并提升修为,至少要有能与噬灵教主周旋甚至抗衡的实力。其次,要设法破坏掉另外几处据点收集“位面怨晶”的进度,拖延甚至阻止“九幽引灵大阵”的完成。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必须在决战之前,尽可能让棠棠的真灵复苏,至少要拥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他低头,看着怀中安魂玉。小棠依旧在沉睡,但在九转还魂液和星辰本源的滋养下,真灵之光愈发璀璨,那模糊的轮廓也越发清晰。
“棠棠,时间不多了……”他轻声低语,指尖抚过温润的玉身,“但我一定会护你周全。无论前方是何等绝境,我与你,同去同归。”
他盘膝坐下,不再耽搁,取出了那枚“九窍蕴神丹”。此丹药性霸道,本需谨慎,但此刻形势逼人,他决定冒险一搏,并非自己服用,而是准备以其磅礴药力,结合自身蜕变后的寂灭本源,尝试为小棠的真灵进行一次深度的洗礼与催化。
同时,他也要开始参悟那《界隙游记》中可能隐藏的、关于对抗噬灵教邪法,或是利用混沌海眼环境的信息。
一场与时间赛跑的修炼与筹备,在这星陨仙城的静谧之夜,悄然展开。
风暴,已在眼前。
南疆雨落
星陨仙城的喧嚣与阴谋被远远抛在身后。借助星枢府提供的秘密传送阵,谢清宴带着仍在安魂玉中沉睡的墨挽棠,踏上了前往南疆的旅程。
甫一踏出传送阵,一股湿热沉闷、夹杂着草木腐烂与奇异花香的气息便扑面而来。与仙城的秩序井然、星辰璀璨截然不同,南疆的天空是低垂的、铅灰色的,绵密的细雨无声洒落,浸湿了脚下深绿色的苔藓,也模糊了远方层峦迭嶂、仿佛无穷无尽的十万大山轮廓。
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旺盛到近乎蛮横的生命力,却又在无声处潜藏着致命的危机。毒虫在叶片下窸窣作响,色彩斑斓的菌类在树根处无声蔓延,空气中弥漫的灵气也带着一股原始的、躁动不安的野性。
谢清宴撑起一层淡淡的寂灭佛光,将雨水与潜在的毒瘴隔绝在外。他并未急于深入,而是先寻了一处相对干燥的山崖凹陷处,再次检查安魂玉的情况。
小棠的真灵在九转还魂液和后续他以自身温和寂灭之力的滋养下,光芒稳定,轮廓愈发清晰,甚至偶尔会传递出一丝微弱的、仿佛梦呓般的依赖情绪。这让他焦灼的心稍稍安定。寻找“阴阳和合花”修复其神魂本源,是此行最重要的目标。
根据星枢府情报和《界隙游记》中零散提及的线索,“阴阳和合花”极可能生长在南疆深处,那些极阴与极阳地脉诡异地交汇、形成独特微环境的险绝之地。
休整片刻,谢清宴便不再耽搁,身影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灰影,融入这无边雨幕与莽莽山林之中。
南疆的险恶,远超典籍记载。不仅仅是随处可见的毒虫猛兽,更有无数天然形成的迷阵、瘴气,以及一些依附于剧毒植物或奇异矿脉滋生的精怪。即便是谢清宴,行进速度也不得不放慢,神识时刻外放,警惕着周遭的一切。
途中,他也遭遇了几波南疆本土的修士。他们大多皮肤黝黑,身着色彩鲜艳、绣有繁复虫鸟图案的短衫,身上佩戴着各种骨饰、银器,气息与中原修士迥异,带着一股子原始的彪悍与神秘。这些人警惕地打量着谢清宴这个外来者,眼神中充满了审视与排外。谢清宴不欲节外生枝,往往提前避开,或是以寂灭气息稍稍震慑,令其知难而退。
然而,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在穿越一片弥漫着粉红色瘴气的幽深山谷时,谢清宴敏锐地察觉到,四周的雨声、虫鸣似乎消失了,一种诡异的寂静笼罩下来。他停下脚步,破碎的瞳孔中混沌意韵流转,冷冷扫视着周围看似无害的、挂满水珠的藤蔓与蕨类。
“外乡人,留下你身上的宝物,尤其是你怀里那块玉,然后自断一臂,可饶你不死。”
一个生硬嘶哑的声音,如同摩擦的砂石,从四面八方的雨林中传来,带着浓重的南疆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