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别无选择。
?就像我别无选择一样。
?当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响起时,我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
?门被猛地撞开。
?沐栖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像条濒死的鱼。她的脸色惨白,嘴唇紫,全身都在剧烈地颤抖。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
?在看到我的瞬间,她整个人瘫软下去。
?我及时伸手接住了她。
?就在我触碰到她的那一刻,她身上所有可怕的症状都开始消退。心跳逐渐平稳,呼吸变得顺畅,四肢恢复了力气。
?仿佛刚才的濒死体验只是一场噩梦。
?她仰起头看着我,眼泪止不住地流。那不是悲伤的眼泪,也不是喜悦的眼泪,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源于生命本能的宣泄。
?“我…回不去了…”她哽咽着说,手指紧紧抓住我的衣襟,指节泛白。
?我低头看着她,没有安慰,也没有责备。
?只是静静地抱着她,直到她的颤抖慢慢平息。
?“你终于明白了。”我轻声说。
?那天早上,我们没有再睡回笼觉。
?我把她抱到沙上,用毯子裹住她冰凉的身体。她去厨房倒了杯温水,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完。
?晨光透过窗户,渐渐照亮了整个客厅。
?她的情绪稳定下来,但眼神中多了一些我从未见过的东西。一种认命般的平静,夹杂着深沉的绝望。
?“我们…”她开口,但随后又沉默了下去。
?我坐在她对面的茶几上,身体前倾,双手交握。
?她低下头,长垂落,遮住了她的表情。
?“所以…我永远都离不开你了?”
?“是的。”我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就像我永远离不开你一样。”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我能感受到她内心的挣扎。那些根深蒂固的道德观念,那些对正常生活的渴望,都在与这个残酷的现实搏斗。
?但现实赢了。
?她抬起头,眼睛里已经没有泪水,只剩下一种空洞的接受。
?“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阴影笼罩着她,她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但很快又停住了。她知道无处可逃。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今天早上,”我贴近她耳边,低声说,“当你离开我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她咬着下唇,不肯回答。
?我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我。
?“告诉我。”
?“…快要死了。”她终于开口,声音几乎被水声淹没。
?“那么现在呢?”
?她沉默了片刻。
?“…活过来了。”
?我满意地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记住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