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思绪,那片我以为纯净无暇的领域,被外人,被那么一个劣质的、散着廉价胶和自以为是的雄性荷尔蒙气息的东西,染指了。
哪怕只有一丝。
?我凑近她。
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像是洗衣液混合着她本身体温蒸腾出的味道。
很干净,很软。
可我现在闻着,却觉得那干净底下,藏了别人的气味。
一种虚幻的、但我就是能感觉到的、令人作呕的入侵。
?“沐栖。”我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厉害。“你对他好奇?”
?她猛地抬眼,瞳孔微微收缩,里面清晰地映出我的脸——绷紧的下颌线,没什么温度的眼神。
她张了张嘴,没出声音,然后迅摇头,幅度很大。
“没有!我……我只是觉得他有点……”
?“有点什么?”
?“有点……烦。”她终于找到了一个词,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总是来说话。我不知道怎么拒绝。”
?烦。
我咀嚼着这个字。
烦,是负面情绪。
但“不知道怎么拒绝”,里面就包含了犹豫,包含了不想伤害对方,包含了……她对他行为的某种默认的容忍。
容忍,就是一种空间。
给了他存在的空间。
?这比好奇更让我无法忍受。
?我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冲进鼻腔。
再睁开眼时,我已经做了决定。
惩罚。
需要惩罚。
不是对她身体,那太简单了。
是对她那种不设防的、允许他人靠近的思绪。
要让她记住,她的注意力,她的反应,她每一寸皮肤下的细微战栗,都只能因为我而产生。
?“下午有课吗?”我问,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冷淡。
?她摇头“没了。”
?“带你去咖啡馆学习。线性代数,你上节课没听懂的地方。”我说,松开揽着她肩膀的手,转身继续下楼。
?她跟在我后面,脚步声有些迟疑。“……去哪家?”
?“学校后门,转角那家,‘慢时光’。”我说。
那家店我知道,安静,座位之间有隔断,但又不是完全封闭。
靠最里面有个角落的位置,沙背很高,侧面是整面玻璃墙,对着一条没什么人走的小巷。
坐在那里,外面路过的人只能看到上半身,看不到桌子以下。
?完美。
?去咖啡馆的路上,我们依旧沉默。
我走在她旁边,手插在裤兜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兜里一个冰冷坚硬的小东西——一个金属外壳的微型遥控器,只有打火机一半大,表面光滑。
另一个,更小的,纽扣电池驱动的玩意儿,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我另一个口袋的丝绒小袋里。
是昨晚洗澡前,我顺手放进去的。
当时没想太多,只是……一种习惯。
一种确保联系、确保掌控的习惯。
?现在,它派上用场了。
?阳光很好,路上都是刚下课的学生,三五成群,笑闹着。
沐栖走在我身边,微微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