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在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和等待中度过。
巡逻舰破开海浪,稳定地向西北方向航行。
舱门外有士兵把守,他们被变相软禁。偶尔有医护人员进来检查江辞的情况,态度专业却疏离,对林砚他们的询问三缄其口。
江辞一直处于昏睡状态,生命体征微弱但平稳,胸口那个“月光螺”吊坠持续散发着柔和的微光,似乎在一定程度上稳定着他的状态。
林砚寸步不离地守着他,擦拭他额头的冷汗,握着他冰凉的手,心中的焦虑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
约莫四小时后,舱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不是医护,而是之前那个带队登岛、被称为“少校”的指挥官。
他身材高大,面容冷硬,眼神如同鹰隼,扫过舱内三人,最后落在林砚手中的日记本上。
“看来你们找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少校的声音没有起伏,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李婉女士的日记。最后一页的密码,破译了吗?”
他果然知道日记的存在!
林砚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将日记本往身后藏了藏,没有回答。
少校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戒备,自顾自地说道:“我们收到的匿名情报显示,那个坐标点可能存在对‘蜂巢’项目至关重要的技术残留或……失控的初始实验体。公司的任务是回收或清理。而你们,尤其是这位江辞先生,”他目光转向病床,“是找到并安全接触目标的关键‘钥匙’。”
初始实验体?
这些冰冷的词语让林砚不寒而栗!
“北极星”公司不仅知道“蜂巢”,甚至可能知道更多内情!
他们把江辞当作工具!
而“初始实验体”这个说法,更让人毛骨悚然!
难道“蜂巢”里除了技术,还有活物?!
“你们想对江辞做什么?”林砚猛地站起身,将江辞护在身后,眼神充满敌意。
少校面无表情:“这取决于目标的具体情况。如果合作,我们可以提供必要的医疗援助,并保证你们的安全。如果抗拒……”
他没有说下去,但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合作?像你们和z先生那样‘合作’吗?”李瀚突然冷冷开口,语带讥讽。
少校的目光骤然锐利,看向李瀚:“你知道的似乎不少,老水手。但有些浑水,不是你能趟的。做好你们该做的,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对大家都好。”
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舱门再次锁死。
舱内陷入死寂。少校的话证实了最坏的猜测:“北极星”公司是另一头觊觎“蜂巢”的恶狼,甚至可能和z先生有某种关联或竞争!
而江辞,是他们达成目的的关键工具,处境比之前更加危险!
“不能让他们得逞!”林砚咬牙,眼中燃烧着怒火,“我们必须想办法脱身!”
“但怎么脱?在海上,在这艘全副武装的船上?”牧羊人眉头紧锁。
李瀚沉默片刻,走到舷窗边,看着外面阴沉的海面和天空:“等。等到了坐标点,情况必然有变。那里是‘蜂巢’相关区域,z的人很可能也盯着,‘北极星’想独吞没那么容易。混乱,是我们的机会。”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老辣的光芒,“而且……‘逆流而上,方见月光’……我总觉得,这话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