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的情绪冲击对他本就濒临崩溃的身心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江辞!”林砚心急如焚,紧紧抱住他,用手轻拍他的后背,对着驾驶座低吼,“你看到了?!这就是你想要的?!江淮!你他妈还是人吗?!”
漫长的几秒钟后,江淮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握着操纵杆的一只手,举了起来,示意自己没有敌意。
但他依旧没有回头,声音透过座椅背传来,低沉、沙哑,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疲惫和麻木,仿佛早已千疮百孔:
“出口坐标已设定……是……相对安全的公海区域……有接应……”
他避开了所有关键问题,只提供了冰冷的信息。
“谁在乎这个!”林砚怒吼,打断他,“我们要知道真相!你到底在为谁做事?z先生?还是那个‘母亲’?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们?把江辞当棋子?!”
“棋子……”江淮重复着这个词,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透出一丝几不可查的苦涩,“谁又不是棋子呢……”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某种僵硬的表象。
林砚怔住了。
牧羊人和李瀚也皱紧了眉头。
“蜂巢……‘方舟’计划……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一个无法挽回的错误……”江淮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忏悔,“母亲……李婉……她发现了真相……她想阻止……所以她……”
他的话戛然而止,仿佛触碰到了某个不能言说的禁忌。
逃生舱内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江辞压抑的抽泣声和引擎的嗡鸣。
林砚的大脑飞速运转。江淮的话暗示,母亲的死或许另有隐情,而江淮本人,似乎也并非全然心甘情愿?
他是被胁迫的?
还是有更深的苦衷?
“那个‘未知意识体’……是怎么回事?”李瀚突然开口,问出了关键问题,“蜂巢的崩溃,是不是和它有关?”
提到这个,江淮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那是……‘守墓人’……外公留下的……最终防御程序……当‘蜂巢’被彻底激活并试图执行‘方舟’协议时……它会苏醒……清除一切……包括‘母亲’……”
外公的最终防御程序?!
所以,蜂巢的自毁,并非意外,而是江辞外公预设的反制措施?
而江辞,就是激活这个“守墓人”的钥匙?
所以z先生和“母亲”才如此想要控制他?
这个真相让林砚不寒而栗。
江辞从出生起,就背负着一个如此可怕的命运。
“那你呢?”林砚盯着江淮的背影,一字一句地问,“你在里面……又扮演了什么角色?你帮‘母亲’校准江辞,是想激活‘方舟’,还是……想引来‘守墓人’?”
这是最核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