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临时安全点。”一名接应人员推开舱门,语气平板地告知,“岛上有个废弃的观测站,有基本物资。你们可以在这里休整,等待下一步指示。”
下一步指示?
林砚心中疑虑更深,但眼下没有选择。
他和牧羊人小心翼翼地用担架抬起依旧昏睡的江辞,跟着接应人员坐上小艇,登上荒岛。
观测站坐落在岛屿一处背风的悬崖下,是几间简陋的石屋,布满青苔和藤蔓,显然废弃已久。
但屋内确实储备了一些罐头、淡水和急救药品,甚至有一台老式的柴油发电机。
接应人员将他们送达后,没有停留,只留下一句“保持无线电静默,会有人联系你们”,便驾船消失在浓雾中。
荒岛上只剩下他们四人,以及呼啸的风声、海浪声和某种深入骨髓的孤独感。
将江辞安顿在相对干燥的里间床铺上后,林砚和牧羊人、李瀚简单检查了周围环境。
观测站位置隐蔽,视野开阔,易守难攻,是个理想的藏身之所。
但那种与世隔绝的感觉,也让人心生不安。
“他们可信吗?”林砚看着雾霭沉沉的海面,低声问李瀚。
李瀚摇了摇头,脸上疤痕在昏暗光线下更显冷硬:“不知道。但眼下,这里是唯一的选择。江淮……他最后安排的接应,应该有其用意。只是……”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意思明确:江淮已死,这条线是否还安全,成了未知数。
傍晚,林砚尝试给江辞喂了一些流质食物,但他吞咽困难,大部分都吐了出来,只是靠着生理盐水和药物维持着微弱的生命体征。
他的体温依旧偏低,偶尔会无意识地蜷缩起来,仿佛置身冰窖。
夜幕降临,荒岛陷入彻底的黑暗和寂静,只有发电机单调的轰鸣和屋外永不停歇的风浪声。
林砚点亮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晕在石壁上跳动,映出几人疲惫而警惕的影子。
后半夜,江辞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身体开始轻微抽搐,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林砚立刻惊醒,握住他的手,发现他手心冰凉潮湿。
“江辞?江辞!”林砚轻声呼唤。
江辞没有睁眼,但嘴唇翕动的频率加快,呓语变得清晰了一些,不再是单纯的痛苦呻吟,而是夹杂着一些断续的、似乎有意义的词句:
“……数字……飘……在海上……红色的……鸟……爷爷的画……背面……密码……是……是……”
这些碎片化的词语,让林砚的心猛地一跳!
这听起来不像胡言乱语,更像是在某种潜意识状态下,回忆起了极其重要的线索!
是母亲日记里提到的?
还是外公留下的其他提示?
江辞的外公?
难道除了研究资料,他还留下了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