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船!”向导协助他们将江辞抬上快艇,迅速解开缆绳。
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快艇如同幽灵般滑出洞穴,融入外面漆黑的、波涛汹涌的大海。
几乎在他们离开的瞬间,悬崖上方就传来了嘈杂的人声和手电光柱,追兵找到了洞口,但为时已晚。
快艇在风浪中剧烈颠簸,向着远海疾驰。
两名向导一言不发,专注驾驶和警戒。
林砚瘫坐在船舱里,紧紧抱着江辞,感受着他微弱的呼吸和冰凉的体温,心如同在油锅里煎熬。
他颤抖着手打开冷藏箱,里面是几支封装好的蓝色药剂和一次性注射器,箱盖上贴着一张简单的说明:「强效神经稳定剂与生命维持液,即刻静脉注射,可暂时压制异常脑波,维持基础生命体征。」
“我来。”牧羊人接过注射器,他受过基本的战场救护训练。
在李瀚的帮助下,他找到江辞手臂上脆弱的静脉,小心翼翼地将淡蓝色的药液推了进去。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紧盯着江辞的反应。
几秒钟后,江辞的身体轻轻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仿佛解脱般的叹息,一直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也渐渐褪去,虽然依旧苍白,但呼吸似乎变得稍微平稳、深沉了一些。
监护仪(快艇上有简易便携设备)上那些疯狂跳动的指标,也缓缓回落到了相对安全的区间。
林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脱力般靠坐在舱壁上,这才感觉到自己全身早已被冷汗和海水浸透,冰冷刺骨。
但看着江辞暂时稳定下来的睡颜,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稍稍落下了一些。
“我们现在去哪?”李瀚看向那两名向导,目光中带着审视。
“去一个临时中转点,海上平台,相对安全。”为首的向导回答道,语气平静,“船长交代,等你们稳定下来,再决定下一步。”
“信天翁……李瀚船长,他到底是谁?为什么帮我们?”林砚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向导看了他一眼,眼神深邃:“船长说,他欠李婉女士一个人情。而且,他不能让‘蜂巢’里的东西,落在z先生或者‘北极星’那种疯子手里。”
欠母亲的人情?
林砚心中一动,但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
快艇在海上航行了近两个小时,天际开始泛起鱼肚白。
晨雾中,一个废弃的小型石油钻井平台的轮廓逐渐清晰。
平台看上去早已停产,锈迹斑斑,但在这种地方,确实是个理想的藏身之所。
登上平台,被安置在一个相对干净的旧宿舍房间后,林砚才有机会仔细思考现状。
江辞的生命暂时无碍,但依旧昏迷,脸色苍白得透明。
那个“信天翁”船长神龙见首不见尾,其目的难以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