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察觉到外方的攻击时,宿时卿猛地将褚郁推向药柜,自己却被机甲射线扫中肩膀。
血腥味弥漫在狭小的诊所内,他听见褚郁的喊声:“宿时卿!”
濒临报废的粉色机甲突然僵住,宿时卿抬头,看见褚郁快步走向门口处,逆光中徒手扯下了耳后的装置,血液顺着他修长的脖颈流下,白皙皮肤上的鲜血格外刺目,而远处机甲如同被按下暂停键。
诡异的是,外面的射击也停止了。
宿时卿撑起身子,“你……”
远处传来加拉赫尔学院机甲的轰鸣。
听到救援的声音,褚郁才跪下来替他按压伤口,长发垂落成一道屏障。
宿时卿趁机抓住他染血的手,“你耳朵上的是什么?还有,刚刚那么危险,站在门口干什么?”
褚郁垂眸,声音清冷而低哑,轻得像叹息:“这是失败品。”
过了会,他接着说:“他们看见我,就不会往里面射击了。”
对方是要活抓他,不受控制的粉色机甲是个例外,被反控制后程序错乱了。
宿时卿突然想起货架初见时,褚郁躲避头发那小心翼翼的动作,那不是爱护——是防止破坏藏在发间的装置。
当救援队破门而入时,宿时卿正把褚郁搂在怀里,偷摸着占小便宜。
火冒三丈的江御气得踹翻担架,“老子让你开机甲撤离!”
“忘了。”宿时卿理直气壮,手指趁别人不注意,悄悄勾住褚郁一缕发丝,“欠我个答案。”
在褚郁被江御一把扯过去时,宿时卿听到很轻的一声“嗯”。
看着江御上下检查褚郁的情况,宿时卿眯了眯眼,盯着那双手。
妈的,抓那么用力干什么。
还有,摸什么摸,他都没能摸两把。
不等宿时卿抗议,他就被医疗队按在担架上,肩膀的伤口已经止血,但他仍死死盯着褚郁的方向。
江御正低声和褚郁说着什么,手指搭在他后颈处检查神经同步器的伤口,动作熟练得刺眼。
宿时卿磨了磨牙,突然从担架上翻身而起,在医护人员惊呼声中大步走过去,一把扣住江御的手腕。
“教官。”他笑得灿烂,但笑不达眼底。
江御挑眉,还没说话,褚郁已经淡淡开口:“松手。”
宿时卿盯着他,缓缓松开江御,却转而捏住褚郁的下巴轻轻倾斜,拇指蹭过他耳后残留的血迹,“疼不疼?”
刚想拍开对方的手,褚郁就看到了他肩膀上的伤,“你的伤更严重,先去治疗吧。”
宿时卿笑着想要耍无赖。
一旁的江御额角青筋一跳,刚要发作骂人,通讯器不合时宜地响起,他皱眉不耐烦接听,听完后脸色骤变,“褚郁,跟我回军部,快!”
褚郁眸光一凛,侧脸甩开宿时卿的手,立刻转身想要跟上江御的步伐。
宿时卿迅速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我救了你哎,你就这么走了?”
褚郁挣了挣,宿时卿没放开,反而扣得更紧,唇角勾起一抹笑,看着对方清冷的脸因气恼而染上一抹生动的气息。
“好。”宿时卿答应地迅速,立马松开他的手腕,自觉后退一步,不再阻碍对方的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