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晚,碰到一个人。”宿时卿点了随身携带的隔音器,“她说到了神经同步器,她好像在找你。”
“但是我给她看了神经同步器的碎片照片,她以为母体出事了,但她还不能完全确定,可能会在暗中找你。”宿时卿目光紧随着前方的两道影子,“你小心点。”
“嗯。”褚郁低声道,“谢谢。”
一阵微风拂来,未束的长发被吹得飘起,几缕轻轻勾过宿时卿垂在身旁的手。
夜风带着微凉。
宿时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被褚郁发丝拂过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
“你最近在躲我?”宿时卿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褚郁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长发随着动作在背后轻轻晃动,“没有。”
“说谎。”宿时卿停下脚步,转身直视褚郁的眼睛。
他顿了顿,随后摆摆手,重新迈开步子,“先说正事,蓝钰不是普通人,她背后的势力还不清楚。”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宿时卿注意到褚郁的右手一直插在外套口袋里,动作比平时僵硬。
“你受伤了?”他皱眉。
褚郁摇头,但宿时卿已经不由分说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袖口被撩起的瞬间,一道新鲜的伤痕暴露在灯光下,伤口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褚郁猛地抽回手,意识到自己过激了后,放轻了声音,“没事。”
“这叫没事?”宿时卿的声音有些凶神恶煞,“上药了没?”
宿时卿不放心,拉着他另一边没受伤的手,“再去医院看看。”
“不用。”褚郁反握住对方的手,“没事的。”
宿时卿深深地凝视着他,“褚郁,你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褚郁垂下眼睫,没有反驳。
风变大了,他的长发微微扬起,遮住了半边脸,宿时卿看不清他的表情。
“跟我回去。”宿时卿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和关系去要求对方,但他脸不红心不跳,语气强硬,攥着他的手腕不放,像个搞强制的恶徒一般,“伤口不对劲,必须处理。”
褚郁沉默片刻,妥协道:“……好。”
宿时卿这才松开手,但目光仍紧盯着他,生怕他下一秒就偷跑了。
两人并肩走向悬浮车站,谁都没有再开口。
回到学院,宿时卿立刻马不停蹄地拉着褚郁去医院。
褚郁扯住了他的步伐,“去九楼。”
宿时卿懂了言下之意,转身把人带上九楼。
负责人很熟悉褚郁,看了眼他手背上的伤,就带人进去治疗了。
再出来时手背已经包上了一层薄布,治疗液不能直接恢复愈合,那就需要用传统的方法。
“这位是?”跟着一起出来的负责人推了推眼镜,目光盯着宿时卿。
褚郁介绍道:“朋友。”
“哦——”负责人对着宿时卿笑了下,“好,你先休息,我去忙了。”
褚郁转头才发现宿时卿眼神不对,黯黯沉沉的,让他感觉自己像被盯上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