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室顶灯的光线在两人之间投下清晰的界限,宿时卿的信息素像一张无形而粘稠的网,无声地笼罩着这片空间,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
褚郁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慌乱,像投入石子的深潭,涟漪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移开视线,看向旁边冰冷的器械架,声音维持着一贯的冷淡,“oga发热期的信息素特征明显,辨识度高,而且,你刚才情绪激动,信息素波动剧烈,距离也不算远。”
宿时卿微微倾身,温热的气息几乎拂过褚郁的耳廓,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危险的蛊惑,“你的嗅觉…是不是有点过于灵敏了?或者说,你对oga的信息素…特别敏感?”
那张明艳而张扬的面容贴紧,带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与明目张胆的引诱,微垂的眸子像紧盯猎物的捕食者,流露着危险和侵略。
褚郁冷静地后退一步,语气平静,似是丝毫没有受到oga的诱惑与威胁,甚至连睫毛都没多颤一下,只是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攻击性的oga。
“宿时卿。”他开口,嗓音低沉而清晰,像是要将某种界限重新划清,“你发热期影响判断了。”
冷淡的眼神刺激了本就因发热期而烦躁易怒的oga,浓郁的信息素一点点侵占训练室内浅淡机械味。
腺体酸涨发热让宿时卿闭了闭眼,偏偏这个时候……
瞥了眼“冷漠美人”的漂亮矜贵脸蛋,丝丝缕缕的信息素缓缓缠绕了过去……
褚郁轻轻蹙眉,再后退一步抵上旁边的矮柜,手指摸到预防急救的字眼,在宿时卿又一次靠上来时,拿出里面的针管。
冰冷和刺痛让宿时卿浮躁的信息素冷静了下来。
宿时卿看着纤细手指握着的强力抑制剂,满眼不可置信地盯着褚郁。
哪来的比电线杆还直的人?
长得也像oga
褚郁将空了的针管丢进回收箱,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项再普通不过的任务。
“抑制剂能维持十二小时,”他淡淡开口,“你应该回宿舍休息。”
宿时卿盯着他,后颈的刺痛感还未消散,但那股燥热确实被强行压制了下去。
他咬了咬牙,忽然笑了,“褚郁,你随身带抑制剂?”
褚郁:“训练室常备。”
宿时卿挑眉,“哦?那你怎么不早拿出来?”
褚郁:“你刚才没说要。”
宿时卿:“……”
“行,”他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忽然伸手拽住褚郁的衣领,将人拉近,“那我现在要别的,你给不给?”
褚郁垂眸看了眼那只攥着自己衣领的手,又抬眼看向宿时卿,眼神毫无波澜,“不给。”
宿时卿眯眼,“你知道我要什么?”
褚郁:“不知道,但都不给。”
宿时卿:“……”
褚郁瞥了眼旁边,腰一弯从宿时卿手臂下钻了出去,波澜不惊地走去收拾东西,然后看向宿时卿,“我送你回去。”
宿时卿皮笑肉不笑,“好啊。”
两人出去后,训练室的机械门自动关闭,宿时卿抱臂跟在清冷美人后面,眼睛犀利地盯着对方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