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闫似乎对他这副德性习以为常,也不在意,转而面对宿时卿时,立刻换上了一副堪称“慈祥”的笑容,和刚才面对宿知清时判若两人。
“时卿,来,过来,我们谈谈。”他朝书房方向偏了偏头。
宿时卿也没问,难得听话跟上。
就在江闫转身,准备跟在宿时卿身后进入书房的瞬间——
坐在沙发上的宿知清恰好端起茶杯,送到唇边。
温热的茶水涌入喉咙,他眼帘微抬,那双与宿时卿酷似的、深邃而精致的眉眼,隔着氤氲的热气,平淡无波地扫了江闫的背影一眼。
那目光平静至极,没有任何情绪,却让正欲关门的江闫后背猛地一紧,后颈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江闫暗骂,死东西,警告他呢。
宿时卿走进书房,脑子疯狂运转。
江闫跟他爹是从读书开始的好朋友,平常都见不着几面,突然就要找他……
江闫压下那点心悸,关上了书房的门,将外面客厅的动静隔绝。
他走到书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笑容依旧和蔼,“别紧张,来,坐。”
宿时卿也不见外,不仅坐了,还姿态放松地往后靠进宽大的椅背,“这椅子挺软,回头发个链接给我呗。”
江闫嘴角抽了抽,努力维持慈祥道:“送几张给你。”
“不要。”宿时卿说,“我要全新的。”
江闫:“……”
“给你的就是全新的。”
“哦,那谢谢叔叔。”
在江闫准备先铺垫几句时,宿时卿开门见山地问:“叔你找我干什么?”
江闫咽下铺垫语,直白道:“你跟褚郁什么关系?”
宿时卿脑中光速运转,瞬间排除了无数种可能,选择了最安全、最符合当前“表面”事实、也最不会给褚郁惹麻烦的答案。
他迎上江闫探究的目光,表情坦荡,语气自然,甚至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救过他,算朋友吧。”
“嗯?”江闫迟疑道,“你确定?”
宿时卿脸上的表情更加“认真”了,眼神清澈见底,带着点少年人的无辜,“确定。”
毕竟褚郁有还没有成为他男朋友,又不是同学,他也没撒谎啊。
江闫瞟了气淡神闲的oga几眼,“陈盱告诉我了,你对人家图谋不轨,抱着人都不肯撒手。”
宿时卿:“……”
操,消息还搞互通。
这群老古板不会反对oo恋吧?要棒打鸳鸯?
“所以呢?我救了人,抱抱怎么了。”
江闫怀疑道:“真没别的了?”
“嗯。”宿时卿脸不红心不跳,“你特意找我不会就是为了这事吧?”
oga那一副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模样让一向严以律己的江闫敢怒不敢言,毕竟人父亲还在外面呢。
“忘了你攻击军部飞行器的事了吗。”江闫甩出一沓报告,“本来军部想抓你的,但经调查确实发现飞行器上有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