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时卿的声音低哑,撩开他的白发,在他颊边落下一吻。
抗拒和反击的动作一顿,蓝色的眸子轻颤了下,流露出一丝困惑和不解。
察觉到对方的力道松懈,宿时卿松开了他的手,抚上他染血的脸庞,轻轻将脸掰过来,凝视着他偏执而狠厉的双眸。
“宝贝……”宿时卿一只手捧着他的侧脸,指腹擦拭着血液,眼神温和地注视着他,“看看我。”
蓝色的眼眸抬起,似乎努力在辨认什么。
还未等理智回拢,苍白的嘴唇轻轻嚅动了几下,他的脸颊偏转,视线再次落向地上那个生死不明的男人。
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容,无数轰鸣与呐喊再一次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
脑海中某根紧绷的弦,在触及对方微弱气息的瞬间,骤然断裂。
握住匕首的手猛然用力,青筋凸起。
“杀了他……”
他眼神刹那间变得冷峻,举起手毅然决然地向下刺去。
褚郁,他死了
浓郁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管理屋,喷溅的血液沾染上两人的衣服,留下点点红痕。
宿时卿垂眸,淡淡地看了眼地上被连续两次贯穿心脏的男人,涣散的瞳孔显示对方已经“死亡”。
但诡异的是,他并没有像其他人一般淘汰而身体虚化被传送离开,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了无生息,宛若真死了一般。
白皙的手搭上因沾满血液而有些黏腻的双手,宿时卿轻柔地将匕首从滞愣的人的手中卸下来。
“当啷”一声,匕首掉到地上。
宿时卿搂着他颤栗的身体,紧紧盯着那双无神的蓝眸,“宝贝,我们起来好不好?”
他搂住对方的腰,直接将人拉了起来。
而怀里人好像应激了一般,双手收拢,发现手中空无一物只能抓到空气后,便急切地低头去寻找着先前的匕首。
宿时卿将人紧抱在怀里,托着他的下巴去吻他的唇角,“好了,他死了。”
宿时卿一只脚碾在男人被割开的脖子上,依旧将人禁锢着,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他死了。”
“听到了吗?”竹叶的清香缠绕着那具陷入恐惧和迷茫的身体,宿时卿双手捧着他的脸,额头相抵,语气坚定。
“褚郁,他死了。”
惊惧的蓝眸忽而变得波澜不惊,沉静之下却又酝酿着更极致的杀意。
“不对……”他喃喃道,“不对…没死……”
他再次想要寻找自己的“武器”,宛若如此便能抑制住内心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