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郁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乖乖回答:“很像。”
他回忆了一下父亲的面容,那张温和漂亮的脸在漫长的记忆中并没有淡化或迷糊,而是随着每一次回忆越发清晰深刻。
“像到不熟悉的人会把我认错。”
宿时卿说:“这就是你经常把脸遮住的原因吗?”
褚郁眼睫轻颤,“嗯……”
oga抱着他的脑袋,安慰地抚了抚后背,“长发来区分吗?”
褚郁摇了摇头,轻声说:“他没看到我长大。”
“所以,不需要区分,他已经不在了。”
能认出他的人,一定知道他是他的儿子。
能记住他父亲的人不多了,更别提知道他的人了。
“楚宴安呢?他怎么回事?”
褚郁被突转的话题弄得一愣,依旧如实回答。
“扮演我。”
“在需要的时候,他就是我。”
褚郁对他说:“他们不知道我的性别,但只怀疑oga和alpha,并没有往eniga那个方面想。”
楚宴安负责帮他掩盖。
宿时卿皱眉,“他们再找你?”
褚郁忽而轻笑一声。
“他们以为我死了。”
褚郁,你不要学他哦
宿时卿查了一下他爸名下的别墅,当他看到那一连串翻不到底的位置,他死心了。
他爹爱被囚哪去就被囚哪去了吧,他不找了。
反正他也找不着,这堆别墅还只是明面上的,谁知道他爸私底下有没有隐藏点小资产啊。
宿时卿关掉光屏,把那长得令人头疼的资产列表甩到脑后,决定暂时放弃思考他爹到底被“藏”在了哪个犄角旮旯。
他转过身,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眼前这个刚被自己“教育”过、显得格外温顺的eniga身上。
褚郁还维持着从背后抱着他的姿势,湿漉的发梢蹭在他的颈窝,带来微凉的痒意。
雪莲的信息素清冽纯净,丝丝缕缕地缠绕着宿时卿,带着无声的依恋。
“不找了?”褚郁轻声问,他似乎总能敏锐地捕捉到宿时卿情绪和决定的细微变化。
“不找了,”宿时卿懒洋洋地向后靠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我爸想藏的人,哪有那么容易找到。”
“再说……”
他拖长了语调,指尖在褚郁环在他腰间的手背上轻轻划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狡黠,“我爹被关起来,某种程度上,也算是‘罪有应得’,谁知道他又干了啥刺激了我爸……”
他哼了一声,没说完,但褚郁能猜到大概又是一段夫夫之间的小恩怨。
宿时卿向后一靠,倚在褚郁身上,眼睛盯着光脑界面。
褚郁轻声问:“在等什么?”
说对了,宿时卿就是在等。
果不其然,下一刻,光脑震动,跳出备注为程叔的信息,紧接着是陈盱的。
【程叔:小卿,你先别找你爹,他没事。】
【程叔:他俩的事会自己解决,你别掺和。】
【~:叔叔,我爹在哪里啊,我好想他我好害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