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似乎触动了什么。
时苑的眼神骤然变得极深,像结了冰的寒潭。
他合上相册,发出轻微的“啪”声。
“宿时卿,”他连名带姓地叫他,带着警告,“有些线,现在还不是跨过去的时候。”
宿时卿不受影响,说:“褚郁会不会有危险?”
时苑的语气带着一种冷酷的现实感,“在他死的那一刻,这一切都已经注定了,褚郁不会放弃的。”
“能做的,只有让他有足够的自保之力,以及…为他清除障碍。”
宿时卿安静了会,他想起褚郁那双总是显得沉静,偶尔却会流露出冷寂和执拗的眼睛。
他轻声询问自己的爸爸,“我爹,他参与其中,你同意吗?还是说,你也在帮他?”
时苑转过身,走向走廊尽头的窗户,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他的背影挺拔依旧,却莫名染上了一丝孤寂。
“我从不‘帮’他,”时苑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来,“我不会让他冒险的。”
“但我不会完全阻止他。”
宿时卿深吸一口气,感觉肩头也沉了几分,“最后一个问题。”
“褚郁的……”他迟疑了一瞬,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另一位家人呢?”
这个问题刚落下,空气中便陷入沉静。
宿时卿等了许久,都没有得到时苑的回答。
不知过了多久,时苑回头,宿时卿看到他柔和了些的眉眼和眼眸中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是个oga。”
“一个……”
他顿了很久,没有再说下去,呼出一口浊气,“不要在褚郁面前提他。”
“他会很难过的。”
宿时卿明白了未尽之言,他不再询问。
这让褚郁怎么放弃和妥协。
他更不用说了,知道这些事之后,别说阻止褚郁了,他不助纣为娼已经是个三好青年了。
气氛略有些沉重,宿时卿发觉这么久他爹都没八卦地凑过来,问时苑:“我爹呢?”
时苑淡淡道:“晕了。”
宿时卿:“……?”
他略显惊讶,“你把人榨干了?”
时苑:“……”
宿时卿被冷冷地瞪了一眼。
“安眠药。”
宿时卿:“哦。”
两人走到走廊处,宿时卿想起一件事,对时苑说:“你这有人手吗?”
时苑:“干什么?”
“褚郁在街上看到一个人,说要杀了他。”宿时卿说,“但监控挺多的,还没下手,你有人手的话,借我几个呗。”
走廊的智能灯自动亮起,将两父子的身影照亮。
时苑缓缓说:“你觉得他能活过今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