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情感强烈到有时连他都觉得心惊。
跟自己很像,曾何几时他也是这样不顾后果。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光屏上定格的,是宿时卿收回手时,那双冷彻骨髓的眼眸。
半晌,时苑重重叹了口气,揉着眉心,身上的怒气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
“你就没想过,褚郁知道了会怎么想?他那种性格,会愿意你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提到褚郁,宿时卿眼底的冰霜才微微融化了一丝。
“他知道了。”他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极淡的、得意的意味,“他说,下次让他来,没必要脏了我的手。”
时苑:“……”
他有点同情那个被废了的裴钰,以及未来所有可能不开眼惹到褚郁的人。
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护短,简直是天造地设的……
麻烦精组合。
时苑挥挥手,关闭了光屏,眼不见为净,“后续的麻烦,我会处理。”
“那边,总得给个说得过去的交代。”
“谢谢爸爸。”宿时卿从善如流。
“滚吧,”时苑没好气地摆摆手,“看着你就来气。”
“去陪你那个宝贝去。”
宿时卿像是没听出讽刺,点了点头,转身利落地离开了房间,还顺带瞥了眼一旁一声不吭的宿知清。
看样子是被骂惨了。
门外,宿时卿刚走出来,就看到褚郁已经从长椅上站起身,正等着他。
柳瑄见状,立刻识趣地溜了,边走边摇头嘀咕:“谈恋爱就是不一样哈……”
褚郁走上前,很自然地伸出手,不是握手,而是直接用指尖轻轻拂过宿时卿的袖口。
“挨训了?”他低声问,目光落在宿时卿脸上,仔细分辨着他的表情。
宿时卿任由他动作,反而向前半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微微仰头看着褚郁,刚才在时苑面前的冷硬彻底消失,眼底甚至漾起一丝极浅的、依赖般的涟漪。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放低了些,带着点寻求安慰的调调,“我爸怪我太冲动。”
褚郁抬手,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耳尖。
“下次告诉我,我来处理。”
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
宿时卿抓住他作乱的手,握在掌心,强调,“不。”
褚郁识趣得没跟对方争论,毕竟他一向是说不过对方的。
宿时卿满意地捏了捏他的手指,牵着他往外走。
两人并肩走在冷色调的走廊里,脚步声回荡。
宿时卿的指尖在褚郁掌心无意识地刮蹭了一下。
“她不会再有机会靠近你。”宿时卿目视前方,声音很轻,却带着绝对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