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那冷静深处,一丝危险的兴奋悄然蔓延。
他关掉水龙头,指尖在腕带光屏上快速划过几个指令。
回到休息室时,气氛依旧凝滞。
宿时卿刚坐下,他的光屏便轻轻震动了几下。
【宝贝:你要做什么?】
【宝贝:不要做危险的事情。】
【宝贝:卿卿?】
【~:咋了宝贝】
【~:(亲一口jpg)】
【宝贝:不要犯险。】
【宝贝:卿卿,好不好?】
宿时卿咬咬牙,人没见着,话也没听着,语气也感受不着,但他咋就感觉褚郁在撩拨他呢?
手段越发高明了。
真是好手段啊,他还真就吃这套。
【~:老子要语音】
【~:再说一遍发过来】
宿时卿指尖悬在光屏上,他几乎是恶狠狠地敲下这两行字。
他几乎能想象出褚郁发出这几条消息时的神情。
眉头微蹙,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里此刻一定盛满了不赞同,但深处又藏着无可奈何。
他总这样,明知拦不住,却偏要开口,用那种能精准戳中宿时卿心尖的语气。
光屏短暂地沉寂了数秒。
就在宿时卿的耐心即将耗尽,指尖忍不住要再次敲击催促时,一条新消息的提示音格外清晰地响起。
是一条简短的语音信息。
宿时卿指尖一顿,几乎是立刻点开了播放。
他将听筒紧紧贴在耳边。
褚郁的声音流泻而出,比平时通过通讯器听到的略微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气音,仿佛他正处在一个需要压低声音的环境,或是他本身情绪就绷着一根弦。
“卿卿……”
他先唤了一声,这两个字被他念得又轻又缓,不像宿时卿那般带着狎昵的意味,反而有种郑重其事的味道,直接撞在宿时卿的心口上。
短暂的停顿。
然后,那清冷的声线继续,带着一种近乎诱哄,却又无比认真的语调。
“不要犯险。”
“回来再说。”
“听话”那两个字,音量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声,却像带着钩子,精准地挠过了宿时卿心底最痒的那片区域。
没有严厉的斥责,也没有软弱的哀求,而是一种混合着担忧、无奈的复杂情绪,包裹在褚郁特有的清冷外壳下,递到了他面前。
休息室里落针可闻,只有程望衡偶尔敲击光屏的轻微声响。
宿时卿维持着拿着通讯器的姿势,一动不动。
镜片后的眼睛里,之前翻涌的危险兴奋像是被骤然投入冰块的沸水,表面平静下来,内里却激荡出更复杂的漩涡。
他舌尖抵了抵上颚,感受着胸腔里那股被这短短一句话撩拨得更盛的躁动。
手段确实高明。
他无声地嗤笑一下,指腹摩挲着光屏上那条已播放的语音信息。
褚郁甚至没问他具体要做什么,只是用这种方式,让他自己掂量。
而他,还真就…得掂量掂量。
oga扬起灿烂的笑容,语音无法传递那双眼眸中危险,但却将那句话清晰地传到褚郁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