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熟悉很熟悉……
屏障内的能量冲撞渐渐平息,幽蓝光芒如潮水般退去,只余一缕若有若无的银辉萦绕在白狐周身。
那光芒温柔得不像话,与方才狂暴的能量形成鲜明对比。
“爹爹……”褚郁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大厅里残余的嘈杂吞没。
栏杆上的云言栖终于动了。
他微微偏头,垂至膝弯的银发如月华流淌,淡漠的视线落在褚郁身上。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就在这时,另一台失控的机甲猛地调转炮口,炽热的光束不是射向白狐,而是直冲褚郁而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
褚郁甚至没能做出反应,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白色的影子已挡在他身前。
没有预想中的剧烈碰撞,也没有能量爆开的冲击波。
那足以熔穿战舰装甲的高能光束,在触及白狐身前寸许之地时,竟如同溪流汇入大海,悄无声息地湮灭、消散。
白狐甚至没有看那机甲一眼。
它九条蓬松的长尾悠然轻摆,一双琉璃般的眸子,只静静看着挡在它身前的褚郁。
就在光束袭来的前一瞬,这个刚刚还在怀疑、猜测的eniga,本能地向前跨了一步,张开手臂,挡在了白狐与危险之间。
庞大的精神力扩散,竖起叠加进另一道精神力中。
父子二人,隔着咫尺之遥,以同样的姿态,护住了彼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褚郁能清晰地看到白狐眼中倒映着自己的身影,那么小,却又那么清晰。
他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带着颤抖的轻唤:“……是你吗?”
白狐静静看着他,那眼神复杂得让褚郁心头发酸。
有亘古的荒凉,有一闪而过的柔软,有深埋的痛苦,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欣慰。
它微微低下头,冰凉的鼻尖轻轻碰了碰褚郁的额头。
“崽崽。”声音轻轻传出,“是爸爸。”
不是爹爹,爹爹已经不在了……
“爸爸……”褚郁的声音哽咽,手臂略微抬起,却又迟疑地停在半空,“为什么……”
为什么他感受到了爹爹的精神气息……
白狐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琉璃般的眼眸里翻涌着太多褚郁无法完全读懂的情绪。
他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视线越过褚郁的肩膀,看向不远处那台再次凝聚能量的失控机甲,眼神转冷。
那是一种褚郁从未在记忆中的云言栖眼里看到过的冰冷,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
“退后。”清冷的声音直接响在褚郁脑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