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系扣子,一边看着宿时卿也随意套了件外套,拉链一拉到顶,遮住了下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亮的眼睛,带着点不耐烦,却又异常专注地看着他。
“怎么走?”宿时卿抱臂,倚在墙边问道。
他倒要看看,褚郁能玩出什么花样。
褚郁系好最后一颗扣子,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户。
夜风瞬间涌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他回头,对宿时卿伸出手,眼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透,甚至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兴奋。
“从这里,跳下去。”
宿时卿眉峰一跳。
这里是二楼,不算高,但也绝不低。
下面是一片精心打理过的草坪,再往外就是别墅区的围墙。
他没动,眼神审视着褚郁,“宝贝,认真的?”
“我观察过了,下面是草坪,摔不死。”褚郁语气轻松,手依然伸着。
宿时卿觉得荒谬。
他在自己的地盘上,被自己锁起来的人带着,深更半夜跳窗逃跑?
算计我
宿时卿的脚踩在别墅外的石子地上,他揣着兜,冷哼一声。
褚郁捏捏他的肩膀,不戳穿oga满心满眼嫌弃且不服但仍然跟着出来的口是心非。
宿时卿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这里是别墅区外围,深夜时分,连路灯都显得昏昏欲睡,周围寂静无声。
“然后?走去哪里?”宿时卿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夜风吹动他的发丝,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强势,多了些少年般的冷感。
褚郁:“我们回帝都吧。”
宿时卿:“……”
晚风吹散了两人的头发,宿时卿沉默地有点久,就在褚郁以为他没听见再讲一遍时,oga抬头,说:“宝贝,被锁几天变傻了?”
“没有。”褚郁牵着他的手,拉着对方走了几步,“不想回去?”
“不是很想。”宿时卿很诚实,“回去要上课。”
褚郁:“……?”
宿时卿抬头,犀利的眼神似乎要穿透褚郁的灵魂,“宝贝,凭啥你不用上课啊?我这个专业还有早八晨练,操。”
褚郁:“……”
他被宿时卿这突如其来的、充满学生怨气的反问弄得一时语塞,方才酝酿出的些许严肃氛围荡然无存。
宿时卿将男朋友从上到下扫了好几眼,“你放心宝贝。”
“有机会了我一定会把你丢进学校上课。”
褚郁:“……”
宿时卿严肃且正经,“还敢逃课?重修吧你。”
褚郁:“……”
他慢慢说:“我上过学。”
宿时卿满眼不信。
褚郁为自己正名,向oga表明自己不是文盲,“上过小学。”
宿时卿:“……”
oga偏了下头,借着夜色与外套将嘴角的笑意给压了下去。